“怎么回事?溝內道路難行,賊人如何攜帶如此大炮!”官兵不由心里一寒,有幾分不好的預感。
狹路相逢勇者勝,狹路相逢火力強勢者亦勝!
“開炮!”
“開炮!”
隨著李友一聲令下,兩門黃金炮吐出了火舌,兩顆圓滾滾的炮彈飛入官兵陣中,然后炸出一團白霧來。
“啊,我的眼睛!”
“疼疼疼!”
“我什么都看不見了!”
原來,當初義軍進攻金陡關的時候,就吃過官兵生石灰的虧。張順急中生智,就讓士卒在開花彈中裝入研碎的生石灰,以增強開花彈的威力。
彼時開花彈引線質量無法保證,按照平時需要燃燒需要的時間進行計算,根本無法保證開花彈在距離地面適當的距離爆炸。
即便是常年施放的炮手,也多有失手之時,以至于丟了性命。
所以明軍發射的開花彈多裝填松香、豆末、干漆等易發煙之物,擾亂敵人的陣型。比如常見的毒火飛炮、飛礞炮、轟天霹靂炮等火炮的炮彈,都是類似產物。
等到石灰彈打過之后,飛彪銃亦開始發威,向官兵陣中拋射明軍常用的毒煙彈。一時間硝煙、毒煙和生石灰彌漫山谷。
官兵哪里還待得住?便主動向義軍發起進攻,以試圖擺脫被動挨打的形勢。
李友便一邊指揮義軍士卒苦戰,一邊用黃金炮發射霰彈反擊。
由于山谷地形狹窄,雙方都無法側擊,只得“當面鑼對面鼓”硬碰硬死磕到底。
義軍仗著火炮犀利,官兵仗著以逸待勞。雙方一時間打的難舍難分,從天明一直打到天黑,不分勝負。
此時此刻,義軍也差不多到了極限了!李友癱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的看著發燙的炮管,心想:幸好此炮乃鍛造而成,要不然早炸膛了,義軍也撐不到今日。
只是人力有窮時,天道有自定,恐怕今日今時,吾即葬身此地矣!
李友還待催促眾人死戰,結果許多人倒在那里苦笑道:“我等竟是半點力氣也無,哪里還能再戰?”
“若舜王自有天命,自當降下神跡助我等逃出生天;若是舜王無有天命,我等合當死于此地也!”
開什么玩笑?你們難道還指望天降隕石,砸死官兵不成!
伴隨著“咚咚”的鼓聲,官兵再度沖殺了上來。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義軍的火炮有氣無力的發出最后的反抗,然而霰彈也只能橫掃二三十人,根本無法嚇阻官兵。
眼看義軍就要是全軍覆沒于此之時,不意當前官兵一個踉蹌,不少人當場仆倒在地。
其他未倒地之人,要頓覺吸氣艱難,如同被人扼住喉嚨一般。
“有……有妖法?”
“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