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一直沒說話的燕巳淵忍不住出聲,并給朱琛睇去一記制止的眼神,然后同自家母后說道,“瞿柯俞買兇,實是惡劣,但世豐表兄昏迷不醒,且殺手不堪受刑未留一活口,便是將瞿柯俞抓來,也難以讓他招認。正好兒臣同絮兒還要去往國公府,還是讓我們親自去查證吧。”
有兒子作保證,瞿太后自然是相信兒子能辦好此事。只是一想到國公府的現狀,她就悲痛不已。
“哀家真沒想到,這幾十年來,瞿家竟變成這般……”
“母后,這別傷心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柳輕絮看她難受,心里也不好受。
“絮兒,母后把瞿家的事托付給你們了,你不用顧慮母后的想法,是非對錯,母后相信你們一定能處理好。母后不求瞿家人能一條心,只求瞿家的后人能勤勉上進,不走邪路。”瞿太后言語中帶著一絲懇求。
柳輕絮怎會不懂她的意思?
她這個年紀,還能護瞿家多久?如果現在不把瞿家的人和事理順,任由他們窩里斗,那將來她不在了,更別想瞿家有好的發展。
可放眼京城,誰敢過問瞿家的事?
就算皇帝大哥想插手,他也得有那個時間和精力才行。她和巳爺不出面,難不成讓婆婆一大把年紀了跑去瞿家管事,就瞿家現在的人事狀況,恐怕還沒來得及出手就先被氣死了。
隨后,她和燕巳淵把瞿太后送回寢宮,然后帶著兒子和紅梅奶娘又前往國公府。
半路上,接到金奇衛的消息。
得知這一天兩夜發生的事情后,夫妻倆都很是意外。
“沒想到這背后之人居然是三舅父和三舅母!”柳輕絮真是不知道要擺什么表情了,意外之后是又氣恨又感慨,“真是好算計啊!連舞毒都讓他們利用上了!”
燕巳淵跟她的心情沒兩樣,不過她把話說完了,他自然是無話可說。
柳輕絮看了一眼懷里的兒子,把他放進嘴里吮吸的指頭拉了出來。
小家伙有些不滿,扁著嘴哼哼了兩下。
柳輕絮忍不住笑罵,“喲,還長脾氣了?趕明兒我把你小爪子抹上辣椒,看你還敢不敢再啃爪子。”
“王妃,還是讓奴婢抱小世子吧。”紅梅笑著伸手。
柳輕絮忍不住嗔她,“你們啊,就是太寶貝他們兄妹了,連我說他們兩句都不行。”嗔歸嗔,她還是笑著把兒子交給紅梅,看紅梅那一臉疼愛的勁兒,她又忍不住打趣,“你們就可就的慣著他們吧,將來要是管不住他們兄妹,我可不饒你們!”
紅梅也笑,“王妃,小世子和小郡主是這世上最懂事的。”
逗了片刻兒子,柳輕絮的心情稍稍調整了一些。
巳爺雖然一直沒出聲,但也能從他身上的氣息感覺出,他也在整理心緒。
馬車繼續朝國公府的方向駛去。
一匹快馬迎面而來,突然在他們馬車前方停下。
夫妻倆聽到動靜,下意識的防備起來。
就在他們以為有危險來臨時,只聽趕馬的江小七在簾子外稟報,“王爺、王妃,是鎮國將軍府的人。”
聞言,燕巳淵先撩開簾子出了馬車。
不遠處,馬背上的人已經落地,見到燕巳淵,快速上前禮道,“小的周文燁參見瑧王殿下。”
柳景武身邊的人,他們雖然叫不全名字,但臉也不生疏。
“找本王有何事?”燕巳淵冷聲問道。
“回王爺,大湘太子受了傷,此刻正在將軍府。將軍讓小的快馬加鞭來請你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