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絮擺出一副被辜負了的受傷之色,“我讓人把你尸體挖出來,還想為你申冤呢,你怎么能對我如此兇?就算你死不瞑目變作了厲鬼,那也要恩怨分明吧!所謂冤有頭債有主,誰殺害的你你找誰去,干嘛要殘害無辜呢?再說了,瑧王殿下在此,正是你申冤的好機會,你不趁機申訴冤情,還把我們趕走,不知道你是做鬼變傻了呢還是看不起我們瑧王殿下?”
尤氏愣了愣,好像覺得她說得在理,雙目的戾氣一下子消了不少,連帶著掐脖子的雙手都松了。
緊接著她便跪向燕巳淵,磕起頭來,“瑧王殿下在上,奴婢冤枉啊!奴婢本是沁祥園的浣洗丫鬟,因安慶夫人容不下三老夫人,便指使媛娘將奴婢殺害,又暗中將奴婢埋在三老夫人院中。她們不但想讓三老夫人背上殺人的罪名,還讓巫師給奴婢做法,讓奴婢變成厲鬼加害三老夫人。奴婢死不瞑目,還請瑧王殿下為奴婢申冤啊!”
柳輕絮抖了抖肩膀,努力的讓自己不破功。
瞿茂丙聽完‘怨鬼’申訴后,趕緊向燕巳淵懇求道,“王爺,你三舅母被人害成這般模樣,你可要替她做主啊!”
燕巳淵冷眸轉向他,低沉問道,“三舅父,鬼話也能當真?”
瞿茂丙指著床上被鬼附身的尤氏,有些激動道,“眼前的事還不足以讓人相信?你三舅母分明就是被厲鬼附了身,厲鬼也如實交代了自己的死因,這都是你大舅母和媛娘所為!她們不但殺人,還用邪術害人,難不成鬼還能說謊?”
“鬼會不會說謊本王不知道,但本王從不信世上有鬼。”
“你……”瞿茂丙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而床上的‘女鬼’也明顯怔了一下,然后用著尖銳的嗓子瘋狂喊道,“瑧王殿下,奴婢說的句句屬實,您一定要為奴婢申冤啊!”
燕巳淵背著手走向床邊。
那滿身冷冽的氣息帶著強烈的威壓,讓那‘女鬼’不由得往床里退去。
在床邊立定,燕巳淵微瞇著冷眸,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你如何證明自己是鬼?”
‘女鬼’,“……”
“像你這般死不瞑目的厲鬼應當很是厲害,要不你同本王過幾招,讓本王長長見識?”
“我……”‘女鬼’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柳輕絮實在忍不住了,捂著嘴使勁兒地抖肩膀。
他們真不怕陪尤氏玩,就怕尤氏玩不出花樣!
那‘女鬼’僵了幾息后,身子突然劇烈地顫抖,然后只見她雙目一翻,緊接著便倒在床上。
“芳綺!芳綺!”瞿茂丙趕緊過去,驚慌不已地撲到床邊喚人。
尤氏的眼皮緩緩掀開,一臉茫然地看了看他,再一臉茫然地看了看燕巳淵,虛弱地開口,“瑧王殿下……那鬼……那鬼走了嗎?”
燕巳唇角仍舊勾著似有若無的笑,不答反問,“三舅母覺得呢,鬼走了嗎?”
尤氏感嘆地道,“多虧瑧王殿下來了,您是皇上的胞弟,身上有龍族的氣息,所以那厲鬼怕您,不敢在您面前造次。”
“是嗎?沒想到本王還有辟邪的作用。”
“噗!”楚洺修最先忍不住噴笑,打趣道,“原來妹夫還有此等作用,改日我讓人作兩幅妹夫的畫像,以后隨身帶著。”
燕巳淵扭頭斜了他一眼。
柳輕絮一臉黑線地朝他看去,這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瞿茂丙扶著尤氏坐起,見他們如此,忍不住氣惱,“此事你們都親眼所見,還想怎樣?難道要等我們被厲鬼害死,你們才相信嗎?”
燕巳淵冷眸從他臉上掃過,突然朝門外喚道,“余輝!”
很快,余輝便從外進來,“王爺?”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