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從外面魚貫走進好些人,瞬間就把不大的辦公室擠得滿滿當當。
當先幾個,都是神色冷肅的中年人,雖然高矮胖瘦各有不同,但一看就都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自帶一股凜然氣場。
他們也確實都是大人物,分別是克格勃第三,第七,以及內務總局局長,都是跺跺腳,整個莫斯科都得晃上三晃的存在。
除此之外,他們的身后還跟著三個自帶陰冷氣息的家伙。
他們都穿著便裝,胳膊上都帶著醒目的紅袖標,上面繪制著一把貫穿鐮刀鐵錘的利劍,表情陰森,好像誰欠他們多少錢似的。
他們是內務部的調查員,帶頭的那個臉上有疤,表情猙獰的中年人,是第一處處長達維多維奇,是個鬼見愁一樣的狠茬,外號地獄犬。
見到幾位平時難得一見的同僚,此刻居然跟地獄犬一起出現在這間辦公室里,安德烈的內心瞬間涌起極度不詳的預感。
情況好像脫離掌控了!
這些卑劣的家伙好像瞞著自己,達成了什么陰險的協議,瓦紐沙很有可能已經背叛了,尼科諾夫也出事了。
而內務部的這群該死的鬣狗,好像是沖著自己來的!
安德烈雖然剛正,但是他并不笨,久在克格勃這樣人吃人的地方供職,最起碼的敏感度還是有的。
并沒有給安德烈過多的思考時間,地獄犬就帶著幾名手下,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表情冷酷,把一張蓋著內務部紅色大印的傳喚令遞到他的眼前。
“安德烈·赫里斯托夫同志,現有一件非常嚴重的貪腐舞弊案件與你相關,請你立刻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這是相關手續。”
地獄犬的語氣勉強還算客氣,只是眼神冷冽,里邊似乎充斥著擇人而噬的殘忍和暴虐。
安德烈卻穩當的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只是大略的掃了眼面前的文件,立刻冷嗤道:
“達維多維奇,今天是愚人節嗎?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拿張內務部的傳喚令,就想抓我?
這里可是盧比揚卡,你這種連擦屁股紙都不如的破爛東西,我馬上就能給你弄來一疊,要多少有多少!”
安德烈的表情不屑,語氣也極其輕蔑。
他并不算是色厲內荏,像他這種級別的干部,已經勉強摸到了權勢的天花板,屬于國家級的領導。
雖然按道理說,內務部擁有對所有黨員以及干部的調查監督權限,內務部的傳喚令,從法律效力上也確實可以帶走他。
但實際上,想拘捕他,最起碼也得拿出最高軍委會或者親自下令才行,這就是官場的潛規則。
“安德烈·赫里斯托夫同志,請你配合工作,否則,我不介意執行強制措施!”
地獄犬目露兇光,語氣也變得陰惻惻的。
一聽這話,安德烈的表情更加不屑,他扭過身體,直視著地獄犬兇戾的眼神:
“強制措施?來,你試試看,地獄犬,你嚇唬誰呢?老子打仗流血的時候,你特么還吃奶呢,想抓我,可以,讓米哈伊爾那個老東西親自過來!”
說完,安德烈還掏出煙盒,慢條斯理的的點了一根,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緩緩的呼出煙氣。
見他表現的如此硬氣,地獄犬眼中兇光吞吐,眼瞅著就要發作。
“呵”
瓦紐沙突然嗤笑一聲,從辦公桌后邊緩步走了出來。
他一邊搓著手,一邊緩緩走到安德烈的面前,居高臨下,眼神戲謔的看著他。
“呵,敬愛的副(主)席同志,你的大無畏精神,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說到這里,瓦紐沙突然話鋒一轉,甚至還伸手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
“我到底該說你勇敢剛直,還是老糊涂了呢?”
安德烈瞬間勃然:“伊萬諾維奇,你在干什么!”
“啪!”瓦紐沙突然掄圓了巴掌,肥厚的手掌,結結實實的抽在了安德烈的老臉上。
他這一下用盡了力氣,安德烈猝不及防的被他抽了個趔趄,不僅臉頰瞬間就紅了一大片,還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栽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