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竺,菲羅茲布爾奇爾加城。
這座原本人煙稠密的小山城,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廢墟和死城,別說是人聲犬吠,甚至連鳥叫聲都沒了,死一般的寂靜。
此刻,整座城市的上空都彌漫著厚重的鉛云,顏色漆黑如墨,這是云爆彈焚盡萬物后騰起的煙塵和灰燼。
半空中飄蕩著無窮無盡的絮狀灰燼條,猶如泥黑色的暴雪,把整個世界都渲染得混沌不清,恍如末日。
城西,距離爆炸原點幾十公里,依然狼藉無比的山坡上,杜蔚國匯合了急吼吼趕過來的胡大姑娘一行。
城東,爆炸原點附近就更沒眼看了。
原本草木蔥郁的山麓,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眼望不到邊的黝黑緩坡,光禿禿的,像極了倒扣的破鐵鍋。
這個恐怖的景象,根本不像陽間的所有物,所有人都很震驚,臉色凝重。
“杜大,你沒事吧?”
胡大姑娘一馬當先的跑了過來,速度快得猶如鬼魅。
問話的時候,她的眼中精光四射,上上下下,幾乎是一寸一寸的巡脧著杜蔚國的身子,甚至在掃描的時候還不斷的抽著鼻子。
她生怕杜蔚國又像之前在莫斯科似的,實際上受了非常重的傷勢,然后卻掩飾起來不讓人知道。
杜蔚國搖了搖頭:
“沒事,爆炸前,我及時感應到了危險,第一時間躲開了,不過六處的幾名探員,還有直升機都沒了。”
“你真沒事?”
除了杜蔚國,胡大姑娘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甚至連多問一句的興趣都欠奉。
杜蔚國苦笑:“真的。”
雖然沒有發現什么端倪,也沒有聞到濃重的血腥味,不過胡大姑娘依然半信半疑的:
“真的?”
杜蔚國有些無奈的拉了拉衣服:
“嗯,真的,我跑的快,連一點都沒被波及到,胡大,你看我的衣服不就清楚了?”
杜蔚國現在穿的衣服,確實還是昨天傍晚從新德里出發時的那身。
barbour的經典款,油蠟布黑色連帽防水風衣。
雖然現在風衣上落了好些灰塵和泥污,看著略顯狼狽,但是非常完整,連道剮蹭的破口都沒有。
依照杜蔚國強悍到變態程度的身體素質,既然衣服沒事,他必然也不會有事。
“那就好,該死的,這些狗東西也是真下了血本了,杜大,這是什么炸彈?小型核彈嗎?威力也太驚人了。”
胡大姑娘總算是松了口氣,忍不住扭頭又望了一眼遠處被夷為平地的山麓,語氣中滿是難掩的心有余悸。
“胡小姐,這應該是花旗的blu86式云爆彈,blu82型號的進階版本,今年初才剛剛研發出來,投入實戰。”
“這個型號的云爆彈,威力恐怖,僅次于核彈,目前只在約南的溪山戰場使用過一次,造成了包括平民在內幾千人傷亡。”
吉布森主動回答了問題,這家伙不僅有眼色,同時也是非常稱職的優秀間諜。
他的知識儲備量充足,信息渠道廣泛,對各種最新型號的武器,以及全球范圍內的戰場動態全都如數家珍。
杜蔚國沉著臉問道:
“吉布森,據你所知,這玩意現在是不是只有花旗才擁有相對成熟的技術?”
“是!”吉布森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衛斯理先生,目前只有花旗馬薩諸塞州的列克星敦林肯實驗室,才擁有云爆彈最完整的實戰技術。”
雖然感嘆于吉布森的超高專業度,不過現在的杜蔚國心情陰郁,他可沒心情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