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左手邊這具就是虞漢良,這家伙很慘,雙腿皆斷,胸口還被炸出了一個海碗大小的透明窟窿,死得透透的。
而春生則抱著陶天翔的尸體,他的死狀更慘,小半個身子,連同腦袋都被彈片削掉了,露出白花花的腦仁。
看見他們的尸體,杜蔚國內心并沒有大仇得報的暢快感,反而升出一股兔死狐悲的悲涼感。
無論虞漢良,還是陶天翔,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手段驚人。
尤其是陶天翔,他的本事,哪怕是放在能力者的行列里,都算是最頂尖的了。
他們跟杜蔚國之間也沒有任何仇恨,甚至都沒有什么利益沖突。
只是因為某些人的私欲,成了別人手里的刀把子,不明不白的死在無人知曉的荒林野湖。
把幾具尸體扔在岸邊,瀚文和春生抖如篩糠,此刻的水溫,低的邪乎,饒是他們也扛不住。
“頭,還剩2具~”
瀚文才張嘴,突然眼前一花,他的瞳孔中出現了一抹巨大的虛影,猛然朝他撲來。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他和春生就像兩顆炮彈似的,打橫飛了出去。
身在半空的他們,并沒有失去意識,反而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杜蔚國箭步弓腰,雙臂交叉擋住了頭臉,用身體硬抗了無數從湖水里飆射而出的冰錐。
這些冰錐,每根都有筷子粗細,巴掌長短,速度幾乎不遜色勁弩利箭,瞬間就把他的衣物射得千瘡百孔,露出鋼鐵般的身軀。
不過,這些冰錐刺在他的身上,卻如同撞上了鐵板,剎那間就崩成了齏粉。
“我艸!頭現在太牛皮了,都刀槍不入了。”落地的前一瞬,瀚文腦子里如是想到。
硬扛冰錐的杜蔚國,當然不可能一直傻乎乎的挨揍。
當瀚文和春生抵達了完全位置,機靈的哈妮也躲好了,他的眼中驟然閃過一抹戾芒,腳下驟然發力。
不過,老二顯然也不是一般炮。
杜蔚國才剛想抬腳,突然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被兩團冰坨凍住了,而且冰坨正在飛快向上蔓延。
“哼,就這?”杜蔚國不屑冷哼,腰腹帶動雙腿發力一扭。
“嘩~”已經蔓延到大腿根的厚實冰坨,瞬間崩碎。
這就叫藝高人大膽,以杜蔚國當下的體質,壓根就無視這些看似凌厲的手段。
別說只是被冰凍住了雙腳雙腿,哪怕全身都被冰封,他也有自信能憑蠻力脫困而出。
再說了,他還能瞬移,根本就無懼這種束縛類的異能,自然是百無禁忌。
下一瞬,杜蔚國像條大魚似的躍進了水里。
他才剛入水,全身上下就被徹底冰封,變成了一個人形冰坨,而且體積越變越大,快速朝著湖底沉了下去。
湖底,距離杜蔚國百余米,雙目赤紅的老二,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和釋然。
他的傷也很重,斷了條胳膊,軀干被彈片穿透,五臟六腑都被攪爛了,熬到現在,早已油盡燈枯。
不過他知足,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死杜蔚國,夠本了。
不過,就在他即將閉眼的時候,驟然發現杜蔚國不知道什么時候,通過什么手段,閃現到了他的面前。
一雙幽冷的眸子,哪怕在水下,依舊凜冽如刀,仿佛能凍結人的靈魂。
老二的眼睛瞬間睜大,下意識的朝冰坨方向看去,他下意識想搞清楚,杜蔚國到底是怎么從冰塊里脫困而出的?
但是,他沒機會了,水下刀光一閃而逝,老二瞬間腦袋搬家,眼睛瞪得滾圓。
片刻之后,杜蔚國提著顆死人頭緩步上岸,他把人頭隨意扔在地上,語氣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