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杜蔚國的眼神瞬間一凝,手掌攥成拳頭,跳躍的淺綠色光芒也驟然消失不見。
下一瞬,他的手里突兀的多了根煙卷,隨手一甩,準準的扔進嘴里,隨即再一翻手。
叮!橘黃色的火苗變魔術似的出現,整套動作行云流水,瀟灑得不得了。
“呼”
悠長呼出一道煙氣,杜蔚國搓了搓下巴上扎手的假胡子,低聲自語道:
“關秋月這朵白蓮花,好像有點門路,多少知道點什么?”
杜蔚國現在也算是個老江湖了,關秋月這娘們的手上,肯定不止這么點籌碼,她今天只是過來試水的。
她手里的籌碼,應該數目不少,甚至都有可能暗勾連著穩定的籌碼進貨渠道。
她來接觸杜蔚國,應該是想放長線釣大魚,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條穩定的兌換渠道。
當然,這娘們身上肯定還有其他秘密,大概率是惹了什么麻煩,又或者惹了什么人,不敢拋頭露面,也不敢接觸曾經的熟人。
而且,她應該也確實被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這才不顧風險,貿貿然找到了杜蔚國。
“呵,這娘們是個貪心又愛錢的,應該很快就會再過來找我,左右也沒啥頭緒,我守株待兔,應該就能有所發現。”
朝隔壁瞥了一眼,杜蔚國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唉,也不知道港島和天竺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按翰文的媒介之說,靜默了這么久應該已經足夠了,也是時候聯系一下了。”
三兩口抽完剩下的大半截煙,杜蔚國從空間掏出一部電臺,熟稔的擺弄起來。
跟他一墻之隔的房間里,此刻關秋月正蜷在一張老舊沙發上,一遍又一遍的數著手里的富蘭克林。
雖然只有六張,一眼就能數清,但是她卻不厭其煩的摩挲著,欣賞著,恨不得把鈔票上的每個細微花紋都刻印進眼睛里。
她的神情不僅專注,還貪婪到近乎虔誠的地步,顯得有些癲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終于戀戀不舍的把幾張鈔票仔細的卷起來,小心翼翼的裝進一個小巧防水袋,最后貼身收好。
“噯”長長的呼出一口濁氣,關秋月略微有些失神的呢喃道:
“瑪德,等了半年,總算是遇見了一只肥羊,老娘離開圣治敦的計劃總算是見亮了。”
一邊自語,她一邊從手邊的粗瓷大碗里拿起一個早已涼透的包子,放進嘴里啃了口。
“嘖,缺油少肉,干巴巴的,味道確實不咋的,也難怪這個大胡子挑嘴。”
嘴里嚼著包子,她有些含糊的自嘲道,隨即她的眉頭皺起,話鋒突然一轉:
“不過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路數呢?看他的行為做派,好像是有那么點當過兵,見過血的架勢。
但是現在他滿身的草莽氣,肯定沒在衙門和隊伍里混飯,一個人租房住,應當是個耍單幫的江湖客。”
關秋月這婆娘不愧是出身于綹子世家,倒是練就了一身犀利的識人本事。
想到這里,她的眉頭擰起,繼續自語分析道:
“叉子殺手?不對,如果是叉子,他剛剛不會跟我搭話,更不會那么痛快的幫我換籌碼。”
“撲風老千?也不對,那群家伙講究排場,一般都會扎堆聚在自貿區附近的酒店里。”
“倒爺(倒買倒賣的私人商販)?不是,如果是倒爺,應該在自貿區和港島一帶混活。”
“炮頭打手?嘖,這倒是有點對路了,應該沒錯,這家伙長了副唬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