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見到如此離譜的價碼,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杜蔚國都感到有些錯愕。
現在全世界房價最貴的地方是花旗的紐約城,時代廣場附近的公寓,差不多要6萬美刀左右。
而花旗總統的年薪20萬,稅后不到16萬,雖然人家不靠薪水過活,不過,明面上的收入就這么多。
所以,月入一萬美刀,都快趕上花旗總統了,半年就能在紐約市中心買房置地,妥妥的人中龍鳳。
“什么老板?這么豪橫?”杜蔚國眼中頓時迸射出難以抑制的貪婪。
“嘿道上的老板。”田保華神秘兮兮的說道。
“道上?”杜蔚國有些疑惑。
“沒錯,江湖道。”田保華的鼻孔中噴出兩道煙氣。
一聽這話,杜蔚國的眼底翻起波瀾,暗暗腹誹道,狗屁的江湖道,不就是黑市嗎?
在蘇離的鐵腕治理下,圣治敦沒有民間社團,也沒有幫派,這是杜蔚國一早就定好的基調,從根源上就杜絕了這些毒瘤的滋生。
不過,黑市倒是存在,這玩意就像是城市的伴生物,又仿佛是光與影的關系。
只要有人類大規模聚居,黑市就必然會出現。
由于外來人口眾多,圣治敦的黑市還格外活躍,幾乎什么都能買到。
小到走私的煙酒糖茶和奢侈品,大到黃金,貨幣,武器,身份證明,甚至是大活人,而且交易量還很驚人。
杜蔚國這次潛入市井之中,一來是想守株待兔,嘗試著陰虺教和水蛭一波。
另外一個打算,就是想親自會會圣治敦的黑市老板,他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敢在他的地盤上搞事情。
入夜,圣治敦,城西南。
大雨嘩嘩的下了一整天,到現在都沒停,街面的積水,已經沒過腳踝了。
不過本地人好像早已習以為常了,表現的很從容,絲毫不影響生活,該干嘛干嘛。
圣治敦中央大街,也叫奇跡大街,全長256公里,從南北方向貫通了整座城市,橫跨了4個城區,其中也包括六九區。
大街和六九區的交匯處有個大公園,叫做獨立公園,是為了紀念奎亞那獨立而修建的。
圣治敦主城區夜晚熄燈時間是12點,熄燈前三分鐘,一輛老舊的雪佛蘭皮卡停在獨立公園的路邊,兩個穿著雨衣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田老哥,你特么沒逗我吧?你三吹六哨的夸這位六爺,結果這么牛皮的人物,就貓在公園里?”
杜蔚國雙手抄在雨衣兜里,朝黑漆麻烏的公園里四處看了看,不忿的譏諷道。
田保華也不生氣,一邊領路,一邊笑著回道:
“山河老弟,你別急啊,老話說包子有肉不在褶上,這獨立公園可不簡單,里邊別有洞天。”
“呵,別有洞天?田老哥,可別是什么月黑雨急殺人地吧?”
杜蔚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冷意。
一聽這話,田保華突然停下了腳步,抬起雨衣帽檐看了他一眼。
“山河老弟,你帶家伙了?”
見杜蔚國的雙手始終抄在兜里,田保華的語氣顯得有些緊張。
“呵”杜蔚國嗤笑,并沒有否認,還撐了撐衣兜,反問道:
“怎么?我不能帶家伙嗎?田老哥,我可是吃刀頭飯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呃”田保華的語氣一窒,干巴巴的解釋道:
“山河老弟,你說的沒錯,不過六爺的場子,是不讓帶家伙進去的,要不,你先放車里吧。”
“田老哥,你是在跟我說笑呢?”杜蔚國此刻的語氣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咱們今天第一次見面,不知根不知底,深更半夜的大雨天,你把我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要卸了我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