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偌大的黑市中,死寂一片,針落可聞。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成年刀頭舔血的練家子,就算過來買貨賣貨的,也不是毫無見識的小白。
所有人都被杜蔚國神乎其神的操作給驚呆了。
麻痹,空手入白刃倒是聽說過,但是轉身躲槍子?這踏馬是不是有點太玄乎了?
“切”杜蔚國不屑的咧了咧嘴。
他斜睨著眼睛,依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雖然一聲都沒吭,但那眼神分明在說,瞧你們那沒見過世面的逼樣。
隨即,他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眾人,重新轉過身,雙手抄兜,大步流星的朝外面走去。
瀟灑的不要不要的,高手的逼格瞬間拉滿。
“噔噔噔”瞬息之后,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六爺是第一個回過神的,他手里的雪茄都不知道扔到哪去了,血灌瞳仁,瘋了似的沖下樓梯。
“山河兄弟,山河兄弟,留步!留步啊!”他的嘴里還不停嘶聲喊著:
這神情,這速度,這股熱情勁,比之當年曹丞相遇到關云長的時候,恐怕都要熱切幾分。
杜蔚國停下腳步,半扭著身子,眼睛微微瞇起,語氣陡然變得凜冽起來:
“幾個意思?六爺你這是鐵了心要強留我?”
“呃”
對上杜蔚國的幽光閃爍的雙眸,六爺瞬間感覺自己像被什么絕世兇獸盯上了,渾身汗毛豎起。
一直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的那個混血漢子,更是下意識的把雙手按在了烏茲槍柄上,這是高手遭遇危險時的應激反應。
好在六爺畢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很快就回了神,連忙擺手解釋道:
“不,不,山河兄弟,你誤會了,我沒有要強留你的意思。”
一聽這話,杜蔚國的臉色稍霽,不過語氣依舊冷冰冰的沒好氣:
“那你啥意思?歉我道了,醫藥費我認出,剛剛還特么讓那獨眼瞎崩了我一槍。”
“六爺,里面我可都給了,你還想咋的?”
此刻,杜蔚國的眼中亮起毫不掩飾的狠戾,表現的像極了恃才傲物又不諳世事的莽夫。
不過見到他這樣的表現,六爺的眼神卻更亮了。
麻痹,本事大的沒邊,但是性格莽撞又沒啥城府,這樣的人,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臂膀嗎?
如果杜蔚國剛剛表現出老銀幣屬性,那他還真的會心里打鼓,不敢深入接觸。
該說不說,六爺倒是能放下身段,他朝杜蔚國團了團手,語氣懇切道:
“山河兄弟,天地良心啊,我老六絕沒有絲毫為難你的意思,只不過見到你這樣絕頂的人物,想結交一番。”
“結交?呵呵”
杜蔚國冷笑:
“六爺的結交方式還真是夠霸道,剛才要不是老子有兩下莊稼把式,估計現在都特么斷氣了吧?”
“山河兄弟,對不住,真對不住,我給你道歉了。”
“剛剛事情發生的太快了,我實在是沒反應過來,這樣,你要打要罰,哪怕是三刀六洞,我老六也決沒二話。”
說完,六爺深深的朝杜蔚國躬下身子,久久都沒有起來,姿態誠懇的讓人無法挑剔。
而且,這家伙還把過失全部攬下了,絕口不提開槍的獨眼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