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又以驚人的速度裝滿了所有的備彈夾,裝上消音器,推彈上膛。
而前排的許國禎,則一直目不斜視的駕駛著汽車,他的臉色非常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不過他的內心卻一點都不平靜,正怨毒的咒罵著。
“艸尼瑪的,該死的莽夫,還敢在我的面前拿大,老子早晚坑死你!”
許國禎的外號叫師爺,他是圣治敦的本地土著,原本是個清水衙門里的芝麻小官。
自從蘇離入主中樞之后,開始大力整改,堅決執行能者上,平者讓,庸者下,劣者汰的考官制度。
碌碌無為的許國禎,連同一批貪官,冗官,庸官,全都被無情的裁撤了,后來,機緣巧合下,他被六爺招攬了。
許國禎的能力相當一般,氣量狹小,嫉賢妒能,充其量也就算是個小吏之才。
但是他卻自視甚高,自從加入六爺的團伙后,一向自詡為智囊。
就像是西蜀的諸葛亮,梁山的智多星一樣,是那種不可或缺的團隊核心人物。
許國禎自身的本事不咋地,但他還看不起別人,尤其是六爺費心招攬來的那些高手。
在他看來,這些所謂的高手,全都是滿腦子漿糊,只會舞刀弄槍的莽夫,不值一提。
但是,今晚他卻被點名過來親自接送伺候杜蔚國,這讓他感覺跟吃了屎一樣的難受。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杜蔚國這個莽夫,還特么一副鼻孔朝天,愛理不理的倨傲模樣。
這讓他那近乎病態的自負心理都快扭曲了。
許國禎那點小心思,杜蔚國自然是洞若觀火,不過他毫不在意。
老話說,閻王好惹,小鬼難纏,不過這話也是要分情況的,杜蔚國是啥人啊?
他是暗世界第一人,奎亞那的無冕之王,手頭人命過萬的煞神,別說區區許國禎,哪怕是他的老大六爺。
在杜蔚國的眼里,也同樣是螻蟻般的存在,只要一個念頭就能碾死。
這兩天,杜蔚國之所以一直捏著鼻子陪他們演戲,一方面是因為他起來玩心,把這件事當成臥底游戲了。
另外一方面就有點沉重了,杜蔚國之所以想獨立調查這件事,是因為他有點懷疑,蘇離到底有沒有在其中扮演角色?
圣治敦黑市的規模太大了,大到超過了他的想象,吞吐的商品都是海量的,而且也并不算特別隱蔽。
像蘇離這樣的老特務,他的嗅覺可是很靈敏的,沒道理對此一無所知。
不過,留給杜蔚國玩耍的時間有可能已經不多了,他今天上午可是讓蘇離親自幫他偽造了趙山河的二等保鏢身份。
如果蘇離真的也有參與其中,那么以他的敏銳,現在應該就已經開始清理手尾了。
一路無話,許國禎載著杜蔚國,兜兜轉轉的來到了城西碼頭的最邊緣。
明明只有半個小時的路程,卻足足走了3個小時,先后換了3輛車,最后才停進一個僻靜的海濱倉庫。
當然,這并不是許國禎故意繞路,而是必要的反跟蹤手段,防止有人銜尾跟蹤。
“哈哈哈!山河兄弟,你總算來了!”
杜蔚國才剛下車,六爺就快步的迎了上來,他笑的十分爽朗,紅光滿面,熱情如火。
“六哥,需要我做什么?”
杜蔚國瞇著眼睛四處掃了一圈,他的語氣凜冽如刀,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森冷的肅殺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