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午夜降臨。
當自貿區的路燈也熄滅后,大部分圣治敦城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只剩小部份夜貓子還在尋歡作樂。
幾輛連車燈都沒開的汽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倉庫,朝著公路,徑直朝著東南方向駛去。
“六爺,都走了,肯定沒留眼。”
獨眼龍像個大馬猴似的,三兩下就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沉聲道。
“好,你和國禎帶人先把貨收了。”
六爺點點頭,他表現的非常沉穩,只是衣袖下的拳頭攥的緊緊的,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靜的內心。
今晚這筆買賣他賺大發了,如果能穩定用軍火換面粉這條財源,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徹底獨立,擺脫上面的鉗制。
“好的,六爺。”
獨眼龍應了聲,暗戳戳的刮了杜蔚國一眼,隨即轉身匯合許國禎,帶著十幾個馬仔拎著手提包離開了。
“杰克。”穩了穩心神,六爺朝杰克使了個眼色。
他馬上會意湊了過來,從懷里掏出一疊嶄新的富蘭克林遞了過來,看厚度,剛好是一萬。
“山河兄弟,給,這是咱們之前說好的酬勞,你可千萬別嫌少。”
六爺把鈔票遞到杜蔚國的面前,滿臉堆笑道。
“嘿~謝謝,六爺局氣。”
杜蔚國有些敷衍的拱了拱手,接過錢,隨手就裝進兜里,壓根就沒有任何無功不受祿的覺悟。
收了錢,他卻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反而重新點了根煙,岔著腿,痞賴賴的問道:
“六哥,我知道您的盤子大,但沒想到居然這么大,不僅倒騰狗(槍),連片子(煙土)您都玩?”
聽到杜蔚國的問題,六爺的眼神陡然飄忽,顯得略略有些不自然。
“嗐,你也知道,我就是個中間人,只要是有人買的東西,能賺到差價,我就倒騰唄。”
見杜蔚國的臉色不太好,六爺又解釋了一句:
“山河兄弟,今天收的這些片子,我都打算賣到花旗去,基本不會在圣治敦本地散貨,更不會禍害咱們華人老鄉。”
“呵呵,是嗎?”杜蔚國似笑非笑的反問道,六爺說的話,他連一個字都不信。
這家伙就是個無血無肉的黑市商人,唯利是圖,根本就沒有什么家國種族的概念,只要能賺錢,估計連親娘老子都能賣了。
“呃~”
對上杜蔚國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神,六爺已經涌到嘴邊的辯解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主辱臣死,杰克這家伙倒是個忠心的,立刻前跨一步,擋在了六爺的身前。
“姓趙的,你特么別沒完沒了是吧?問雞毛,關你屁事?收了錢就趕緊滾蛋。”
“你在跟我說話?”杜蔚國的眉頭一挑,凜冽的雙眸,猶如兩把利刃,唰的一下子刺向了他。
杰克瞬間感覺如墜冰窟,不過他總算也是見過世面的,還是個半能力者,硬著頭皮頂了一句。
“你特么裝~~”
“啪!”他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巴掌,身體像炮彈似的橫飛出去。
人在半空,杰克就停止了呼吸,他的脖子呈現出一個非常詭異的角度,這下子杜蔚國沒收力,直接抽斷了他的脖子。
以杜蔚國如今的實力,別說他只是個區區的視力特長半能力者,就算是體質特長者,也扛不住他的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