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我,我起來。”
關秋月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啜泣戛然而止,麻溜的站了起來。
杜蔚國也不跟她廢話,轉身就走,關秋月也不敢說話,連忙撿起地上的手提袋,亦步亦趨的跟上。
幾分鐘后,兩人急匆匆的離開了雀社所在的這條街,關秋月喘著粗氣問道:
“趙,趙哥,我們現在去哪?”
杜蔚國大步流星的徑直走著,根本不搭理她,關秋月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說道:
“馬上就天亮了,六九區那個住處,恐怕是回不去了。”
“啥意思?”
一聽這話,杜蔚國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眼中寒光閃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鯤鵬賭場在城里的能量很大,這會估計已經查到我們的住處了,就算他們沒查到,田保華那個老王八,也肯定把咱們賣了。”
“哈!我們的住處?還咱們?”杜蔚國都被她氣笑了。
“關秋月,我跟你有雞毛關系?咋的?你這是訛上我了?”
小命難保,關秋月也是徹底豁出去了: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把當成逢場作戲的野雞,但是你畢竟跟我有了關系,這些事,賭場肯定也能查到。
他們手眼通天,行事一貫霸道,只要我被抓了,哪怕你是二等保鏢,也必然會跟著吃瓜落。”
丫的,赤裸裸的威脅,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只要她被抓了,肯定會瘋狂的攀咬杜蔚國,拉著他一起下水。
而他,畢竟跟這娘們有過親密關系,這就叫黃泥爛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以賭場那邊行事無法無天的尿性,還真有可能不問青紅皂白,連他也一并收拾了。
杜蔚國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睛里亮起危險的光芒。
“威脅我,關秋月,你挺有種啊,你就不怕我直接弄死你?”
“來,來!”
關秋月突然瘋魔似的挺起胸膛,梗起脖子,然后紅著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杜蔚國。
“你弄死我吧!反正我出不去,左右也逃不過個死,還不如死在你手里,一了百了。”
“我尼瑪,厲害啊!”
杜蔚國的心里直呼好家伙,千算萬算,還是被這白蓮花給拿住了。
現在的天色都已經亮了,街上也有了零星的路人,他怎么可能大喇喇的當街殺人?
更何況,關秋月還是跟他知根知底的關系。
當然,一切前提,都建立在杜蔚國繼續保持趙山河這個小號的基礎上,如果他換成煞神的大號。
那這就都不是事了,只要一個瞬移,人都有可能干到月球上了,去哪找他?
略作沉吟,杜蔚國掏出煙盒點了根,緩緩呼出煙氣,沉聲問道:
“說吧,你到底想咋的?”
見他總算是松口了,關秋月瞬間感覺好像虛脫了似的,差點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不過,她的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她賭對了,眼前這個如同牲口一樣的男人,終究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