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三樓走廊里。
杜蔚國身穿一套原色亞麻浴服,趿拉著人字拖,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踩在金黑雙色的理石地磚上。
他身后,田保華的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一瘸一拐,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聽到不斷鉆進耳朵里的靡靡之音,杜蔚國好奇的朝走廊兩邊的包房里掃了一眼。
“嘖嘖~玩得可真挺花啊?”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呲了呲牙花子。
包房里的場面,都不能用活色生香來形容了,居然有很多新奇花樣,連他這個來自后世的靈魂都沒見識過。
田保華這家伙確實很有眼色,聽到杜蔚國的感慨,他立馬緊蹦兩步,湊到他身邊,狗腿的問道:
“趙爺,您之前沒來過這里?”
杜蔚國隨口敷衍道:
“我來的時間短,之前一直忙著踅摸飯轍,很多地方都沒去過,怎么?這里有什么說法?”
提到這個話題,田保華登時來了精神,他都忘了疼了,繪聲繪色的說道:
“趙爺,金銀海是城里檔次最高,也是環境最好的場子,匯集了來自天南地北的各國美女。
環肥燕瘦,應有盡有,其中年齡最大的妹子,也不超過25,只要有錢,就能享受到帝王般的享受。”
田保華說的口沫紛飛,眉飛色舞,一看就是熟門熟路的經年老票客了。
說到這里,他飛快的瞄了眼杜蔚國的臉色,然后像個資深的大茶壺似的,繼續介紹道:
“趙爺,虎哥這會應該進包房了,一時半會出不來,要不您先放松一下?”
“咔,咔,咔~”
還不等杜蔚國回話,一陣清脆的又富有節奏啊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腳步聲是一雙猩紅的高跟鞋發出的,鞋的主人則是一個身材豐腴,走路搖曳的女人。
這女人大概35歲上下,樣貌不錯,年輕時應該是個大美女,即使現在也算的上風韻猶存。
離老遠,她就開口招呼道:
“呦,這不是我田哥桃花嗎?好久沒來給妹妹捧場了,呀,你這腦袋是咋整的啊?來,趕緊讓妹妹心疼心疼。”
女人的聲音甜膩,眉眼間全是難掩的風塵氣,人還沒到,就能聞到一股露骨的香氣。
“豁,這是從哪找來的職業人士啊?”
看見這個女人,杜蔚國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早已絕跡多時的古老職業。
綠樓,老鴇。
“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撞破的頭。”
田保華略顯尷尬的避開了女人的手,隱晦的給她使了個眼神。
“桃姑,我今天可是帶一位了不起的大老板過來給你捧場,你可得伺候好。”
其實不用他說,自從露面之后,桃姑的眼神,就始終鎖在了杜蔚國是身上,須臾都沒有離開過。
沒辦法,杜蔚國的氣質實在太獨特了,英挺,彪悍,冷冽,如同錐立囊中,哪怕經過變裝也遮蓋不住,簡直就是一眼難忘。
“這位老板好威風啊?一看就是人中龍鳳!”
聽到田保華的搭橋,桃姑急不可耐的貼了上來,直接挽住他的胳膊,還上手捏了捏,夸張的叫道:
“呀,這渾身的腱子肉,跟鋼澆鐵鑄的一樣,還有這模樣,就跟電影里的西部硬漢一模一樣。”
“唉,我要是年輕十歲,死活也得把你拿下,誰也別想跟老娘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