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蔚國讓她傳達命令,尤其傳達的對象還是奎亞那名義上的掌權人蘇離,帶給她的好處,簡直大到無法描述。
江湖地位瞬間猛漲一大截,城里的各家情報機構,估計以后都得以她為首。
曼妮才剛剛興沖沖的掏出衛星電話,還沒等撥號呢,杜蔚國的一盆冷水就兜頭潑了下來。
“另外,你馬上通知所有參與黑市買賣的組織,讓他們的頭頭一個小時內給我滾到綠樓來,過時,后果自負!”
丫的,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杜蔚國的偵探游戲算是徹底泡湯了,而且,被曼妮她們黏上了,就連繼續潛伏下去也成了奢望。
他必須現身了,然后快刀斬亂麻的解決掉所有的麻煩事。
不過一聽這話,剛剛還興高采烈的曼妮,頓時就垮了臉,難看的跟死了爹一樣。
丫的,讓她通知,那所有人自然立馬就會知曉,她就是告密者,引發了眾怒,以后她的日子恐怕是不好過了。
杜蔚國刮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質問道:“怎么?不知道號碼嗎?”
曼妮的這些小心思,杜蔚國當然是洞若觀火,他就是故意的,想借機敲打一下這個野心勃勃的婆娘。
“沒,沒,知道,我知道。”
曼妮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不敢再耍小聰明,馬上開始撥號。
片刻之后,確切說是45分鐘以后,城東,綠樓。
別墅外的草坪上,影影綽綽的站著幾十條條人影,但是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大半夜的,看起來分外滲人,鬼片的既視感瞬間拉滿。
這些人影,都是各個情報組織的頭頭腦腦,還有光明會和共濟會的奎亞那負責人。
這些家伙,都是手挽重權的一方大佬,平時跺跺腳,圣治敦城都得抖三抖。
但是此刻,他們一個個全都噤若寒蟬,縮得跟鵪鶉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用眼神互相無聲的交流著。
由不得他們不哆嗦,大半夜把他們喊過來的,可是煞神,而且緣由,他們也都心里有數。
在場的都是明白人,心里有數,今天晚上就算不死,估計也得扒層皮。
與此同時,綠樓的客廳里燈火通明,寬敞無比的空間,此刻都顯得有些擁擠。
煞神眾的一干小將自然是一個不落,就連年齡最小的哈妮都被從被窩里拽了出來。
除此之外,蘇離,郭芙當然也在,還有詹尼,帕里斯,鬼王葉,曼妮,安娜,甚至就連奎亞那名義上的總統,鐘先生都來了。
場中的氣氛相當凝重,氣壓也低的讓人窒息。
所有人或坐或站,但全都屏氣凝神,惴惴的看向沙發上,抱著膀,瞇著眼,悶頭抽著雪茄的杜蔚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離實在是忍不住了,率先開了腔:
“衛斯理,該來的都來了,到底是個什么章程?你給句痛快話。”
說實話,面對此刻如此低氣壓的杜蔚國,其實他也內心發怵,不想當這個出頭鳥的。
但是沒辦法,他的身份就在這擺著呢,只能硬著頭皮上。
杜蔚國呼出煙氣,抬頭瞥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他的眼神也分外平靜,絲毫的情緒都看不出來。
但是就是這一眼,卻讓蘇離如墜深淵,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沒情緒,其實本身就是一種非常明確的姿態。
放下雪茄,杜蔚國又把目光轉向了鐘先生,隔了幾秒,才終于開口了。
“鐘先,城東黑市,那個叫六爺的,據說是你們鐘家扶植的白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