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勁千辛萬苦來到港島之后,怎么去灣灣也成了問題,人生地不熟,身上分逼沒有,語言又不通。
至于他那不靠譜的爹,壓根就聯系不上,只知道人在臺南,工作地和具體職務都不清楚。
所以,他首先要面對的,就是盡快解決填飽肚子的問題。
戚良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人,從沒偷過搶過,哪怕以他的能力,做起這種事來如魚得水。
最起碼半年前,他才剛來港島的時候,還堅持著這樣的想法。
一開始,他跟大多數南下的移民一樣,選擇進廠打工,打算先攢點錢,然后再打聽一下去偷渡去灣島的門路。
現在,港島的移民政策是先理辦暫住證,然后工作,繳稅滿兩年,即可拿到身份證。
期間,除非違反犯罪,否則沒有人會惡意針對驅逐,已經算是相當人性化了。
不過,這條移民政策只針對南下的華裔移民有效,東南亞或者其他族裔的條件要苛刻許多。
甚至黑裔,干脆就不會被獲準入境,更別提移民了,這條是杜蔚國親自定下的,就這么狹隘。
戚良畢竟在灣灣有靠山,所以他并沒打算在港島長駐。
老老實實在煙廠干了幾個月,多少攢了點錢,前段時間,他找上一個打聽到的蛇頭,準備直接過海。
結果不出所料,他被騙了,錢交了,卻壓根就有船可上。
事后,他怒氣沖沖的去找那個蛇頭算賬,還被圍攻了。
因為當時是白天,對方人又多,他不敢展露能力,所以吃了點虧,當時一條腿都被打骨折了。
戚良是個睚眥必報,有仇絕不隔夜的性子。
當晚,他就拖著傷腿重新找到蛇頭一伙,用剛才對付杜蔚國的方法,把他們挨個點名,各個都砸得骨斷筋折,頭破血流。
不過他終究留了手,沒有殺人,把所有人都砸暈后,匆忙搜了一些錢財就跑了。
結果,吃了大虧的蛇頭紅了眼,不僅發出江湖懸賞,動用全部人脈到處搜他,還特么腆著臉報了警。
甚至這家伙還花錢買了一張通緝令,把戚良扣成了身上背著幾條人命的殺人犯。
黑白兩道的聯合追緝,讓戚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除非回到北邊,否則根本就無法離開港島。
被逼無奈之下,他只好晝伏夜出,而且只敢在灣仔的范圍活動。
港島三大區,九龍,新界,灣仔,其中灣仔的矮騾子數量最少,治安最好,警察也是最懶的。
聽他說完,杜蔚國好奇的問道:
“你不是搶了些錢嗎?為啥不找個地方躲起來,反而跑到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擺攤撂地,多容易露相啊?”
“唉~”聽到這個問題,戚良嘆息一聲,頹喪的搖了搖頭:
“我也想啊?可是幾天前,我的錢就花光了,現在就剩下幾根金條了,我也不敢去換。
實在餓得沒轍了,今晚是我第一次出來撂地,沒想到,居然遇上您這尊真神了。”
戚良應該沒撒謊,看他剛才在賭檔的表現就知道了,一手都不肯讓,所有人都看出他有貓膩了,顯然是個新手。
不過,他的手段稱得上是天衣無縫,哪怕高進和鬼王葉來了,也休想贏過他。
而且,以戚良的本事,夜晚環境中,遇上任何人,他都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可以輕松脫身。
可是,他偏偏遇到了杜蔚國,無論比賭術,還是拼武力,都被無情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