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洪青立刻看向章銀。
“這怎么辦要不要我把我的床鋪換給她”徐洪青又看了一眼那個躺在章銀床鋪上的老婦人,眼神接觸到她花白的頭發時,心里不忍,問著。
章銀的床鋪他沒有辦法做主,但是他自己的床鋪他還是可以做主的。
這個老奶奶的票估計是上鋪的,她年紀那么大了,估計也爬不上去上鋪。
章銀又看了看那個老太婆,只見她閉上眼睛,一臉休閑地躺在屬于他的下鋪里。
章銀朝徐洪青搖搖頭,說“你去把列車員叫過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正常的音量,除非那個在她床鋪上的老太婆耳聾,若不然,肯定是能聽得到的。
果然,章銀的話剛落,他就看到那個老太婆的眼皮動了動,但是卻沒有睜開。
徐洪青不明白。要換位置直接就換了,為什么要去叫列車員過來但是之前在知青點的時候,他很聽章銀的話,久而久之,就養成了聽話的習慣,聽到這里,想也不想,立刻就將自己的行李放在床鋪旁邊,而后快速地去叫列車員。
那個老太太一聽,頓時就躺不住了,快速地睜開眼,起身,身手敏捷地不像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太太。
“小伙子,回來。”那個老太太叫著。
徐洪青立刻就停住腳步。
“我想跟你們換個床鋪,沒有必要叫列車員過來。”老太太笑了笑,臉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露出沒有牙齒的牙床。
徐洪青沒有應話,下意識看向章銀。
“去叫列車員過來吧。”章銀說著,“等列車員過來再說。”
徐洪青得到準令,沒有理會兒那個老太太,而后快速地走出車廂。
他不敢回頭,怕自己一回頭,根本就不用等那個老太太開口,他自己就自愿將他的床鋪換給那個老太太。
然而章銀卻讓他過去找列車員,很顯然,章銀是不愿意他將床鋪換給老太太。
他自然不會為了一個莫不相識的老太太而違背自己兄弟的意思。
章銀看向眼前這個不經他同意而霸占了他床鋪的老太太。
這個老太太心里素質也是可以,他都讓徐洪青去叫列車員過來了,這個老太太竟然一點也不慌。
見章銀向她看過來,她惡狠狠地瞪了章銀一眼。
章銀理也都不理她,他也不上前,甚至還后退幾步,坐在床鋪旁邊的凳子上,等著徐洪青和列車員過來。
那個老太太見狀,更加生氣。
她“咻”的一下站起來,沖著章銀就罵著“現在的年青人啊,一點也不懂得尊老愛幼”
章銀理也不想理她,他將手上的行李放下來,揉了揉手。
也幸好有張紅軍幫著他扛行李到站臺,若不然光靠他自己一個人,要將這么多的行李扛上來,難度太大。
“現在年青人啊,年紀輕輕的,耳朵就聾了。”那個老太太見章銀沒有理他,“我這個老太婆跟他說話,都聽不見。”
“尊老愛幼的前提是老人值得尊重像有些老人,倚老賣老,沒有經過別人的同意,直接就霸占了別人的床鋪,這樣的老人,哪里值得別人尊重”
“我為國家奮斗的了一輩子,老了,難道連一個下鋪都躺不得”老太太厲眼一瞪,大聲說著。
蒼老而略有些嘶啞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響起,這聲音鏗鏘有力,一點也不像一個老太太說的。
“躺得,沒有人說你躺不得。”章銀淡定地應著。
“既然躺得,你去叫列車員做什么”那個老太太得意一笑,反問著。
章銀一聽,樂了,這個老太太的思維挺靈活的,他這才仔細看那個老太太。
卻見老太太穿著一身嶄新的衣裳,上身是一件的確良襯衫,下身是一條黑色的褲子,一雙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