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過來,已經知道章銀和許硯的實驗室位置。
這會兒在家里等得太焦急了,做什么都沒有心情,連覺也睡不好,所以就過來了。
不過,在來的路上,他看了看時間,隨后去路邊新開的一間小飯店打了三份快餐過去。
這一家新開的小飯店是可以打包的,不過餐具得給押金,回頭吃完之后將餐具送回來再退押金。
這肯定不是國營飯店,就算徐洪青沒有看到墻上掛著的個體戶經營許可證和衛生許可證,光憑這一家飯店的服務態度和傳來的香味,徐洪青就知道這是私人的。
徐洪青提著快餐來到門口,想敲門的那一剎那,他遲疑了。
托人辦事,肯定是要給對方時間的。
他這么著急過來,擺明是催對方。
這很不好。
但是徐洪青沒有辦法,那些貨一天要不回來,他一天都沒有辦法入睡。
這么多錢啊,他幾乎將他所有的積蓄都投入到那一批貨中去了,要是要不回來,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是好。
他跟許硯不是同事,但是之前和許硯一起去羊城,也得知許硯是本地人,家里關系大,這才厚著臉皮過來找章銀,想問到許硯的家庭住址,沒想到許硯竟然也在這里。
許硯就是他在溺水當中抓的一根稻草,他只能緊緊抓住,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時候,徐洪青深刻地明白,有些東西,沒有一定的權勢,你根本就做不了。
這個道理,他本應在看到李展批發了那么彩電,又能輕輕松松地幫著章銀批發便宜質量又好的電子表時有所覺悟的。
但是最終還是貪心害了他。博一博,單車變摩托他現在連單車都快沒有了。
想到那一批貨,徐洪青最終還是咬牙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還沒有人過來開門。
徐洪青想到他們有可能沉迷于實驗當中,沒有聽到他敲門,又想著他們有可能是到了實驗的關鍵時刻時期,沒有時間過來開門
各種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翻滾著,但是徐洪青還是決定地門口再等一會兒。
反正不管怎么樣,他剛才敲得那么大聲,還喊得那么大聲,章銀他們應該是聽到了。
果然,過了好一會兒,他就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立刻往門那里看過去,只見章銀飛快地打開門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直接往里面走去。
徐洪青看得心驚膽戰。
他趕緊進去,隨手就將門給關上。
就算是做實驗很重要,但是自身安全也很重要啊。
今天是他過來敲門還好,若是是歹徒過來敲門,章銀這態度,那該怎么辦哦。
“你怎么過來了”章銀搓了搓自己的臉,頭也不回地走問著。
剛才他的精神一直在高度集中著,此刻放松下來,竟然覺得有些困。
“我給你們送飯過來了。”徐洪青揚了揚自己手中的快餐,說著。
章銀這才回頭,看到徐洪青手上的飯盒,應了一聲。
“先吃飯吧。”徐洪青招呼著章銀和許硯,“吃過飯再繼續。再怎么忙,也不要忘記吃飯。”
這是他很佩服章銀和許硯的地方。
章銀還好,他一向能吃苦,以前在鄉下當知青的那會兒,一個人挑一百多斤的東西也不喊苦不喊累。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就是許硯這個公子哥竟然也吃得了這些苦。
一天天的,從早到晚在實驗室里耗著,短時間還好,長時間的話,能熬得下去,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
反正他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