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往這一邊看了一眼,而后沒有搭理他們,繼續手中的事情。
徐洪青就想過去叫,卻不想,章銀一把拉住他,說“等會讓他做完手頭上的實驗再說。他不做完手上的實驗是不會過來吃飯的。”
“我當初招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是個實驗狂魔。”
本來他以為許硯能幫著他做些首尾,做點實驗前的準備,實驗后的處理就成了,但是沒有想到,許硯竟然那么能干,將事情做的井井有條,還是一個實驗狂魔。
許硯先是看著他做實驗,而后提出要幫著他做,最后自己獨立完成實驗。
他真是一天比一天有進步,并且還有鉆研的精神。
“那你先吃吧。”徐洪青將其中一個飯盒遞過去,“先吃了再說,再晚一些,等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章銀也沒有客氣,開門,去走廊盡頭的洗水池里將手洗干凈,再洗一把臉,這才走過來。
“我們先吃。”章銀看到有三個飯盒,也明白徐洪青應該是還沒有吃飯,便叫著。
徐洪青點頭,心不在焉地捧起飯盒,沒滋沒味地吃著,他還一邊吃,一邊偷偷地瞄一下許硯。
章銀立即感覺事情不對了。
不過,他也沒有聲張,而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吃著飯盒里的飯。
吃過飯之后,他冷不丁來了一句“你的貨有消息了”
徐洪青下意識搖頭,說“還沒有。”
他話一出,就知道自己說錯了。
他無措地看著章銀。
章銀的臉已經沉下去了,此刻正冷冷地看著徐洪青,說“怎么回事你自己說吧。”
他剛才只是詐一下徐洪青,沒想到徐洪青竟然真的有事。
“我,我”徐洪青支支吾吾地,往許硯那一邊看了看,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說話。”章銀臉沉得可以滴出水來,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些。
聯想到徐洪青上次過來時的臉色,章銀便知道徐洪青肯定是不大好了。
“你的貨怎么了”他再次問著徐洪青。
“貨回來之后,我出去擺攤,結果第二天就被人舉報了。”徐洪青一咬牙,將事情說了出來。
“貨全被收走了。”
“你的貨不是放在學校怎么會被人全部收走”章銀沉聲問著。
“我這一次進貨進得比較多,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個地方放。第二天擺攤回到倉庫之后,被人連人帶貨一起被抓個正著。”徐洪青飛快說完,不敢看章銀的臉色,快速低頭。
“進得有些多”章銀咬牙問著,“多是多少”
“我把全部的錢都投入到這一批貨當中了。”徐洪青小聲地說著,聲音如蚊蠅,“沒想到才賣了一天就被人舉報,然后貨全沒了。我不得已才過來找許硯。”
他后悔了,早知道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當初就不應該去批發那么多貨。
現在貨沒了,錢沒了,就剩下之前一點點收入。
兜兜轉轉,他的錢來了又走。
章銀看著徐洪青那低垂的腦袋,看著他那黑乎乎的頭顱,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打他罵他他已經那么慘了。再說了,貨沒了,他再打再罵也沒有什么用。
只是,看著徐洪青這一副模樣,章銀到底還是恨鐵不成鋼。
“我說你怎么那么貪心啊”章銀最終還是忍不住,說著,“國家是開放政策不假,但是那也只允許小打小鬧,大批量賣的話,你還是得辦個體經營許可證,還得納稅。你進那么大批量的話,不交稅,還有可能擾亂市場,人家接到舉報,怎么可能不把你的貨給拉走”
“你又沒有背景,并且還沒有什么經驗,你怎么就敢進那么多的貨”徐洪青越聽越后悔,想到他那一批貨,他喃喃道“我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