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沒有,我沒有!你們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梁斯云歇斯底里的大吼,像極了當初她摔下樓,林諾沖著所有人大吼自己是清白的。
“你的教養呢?”
“教養?”梁斯云可笑的看著梁父梁母,“我還有教養嗎?你們有教養嗎?你們的教養就是讓你們可以高高在上,肆無忌憚的諷刺別人,用語言的暴力折磨別人?”
“大家閨秀,千金小姐?”梁斯云像厲鬼一樣的笑著,“多可笑啊,看看你們制定的標準,那是給大家閨秀制定的標準嗎?大家閨秀要端莊要美麗要溫柔要大度,那么陳老太爺的孫女為什么可以打耳釘染頭發?陳老太爺的孫女不是真正的豪門千金嗎?”
梁斯云質問道:“為什么何家兒媳可以在宴會上當眾打往上湊狐貍精的臉?打人的時候她端莊嗎?為什么哥不用做這一切?為什么林諾不用,就我可笑,就我好欺負嗎?軟柿子捏狠了也會爆炸的。”
梁母眼底閃過一絲悲痛,“原來我的女兒竟然是這么看我的。”
梁母失望的搖著頭,“我們做的這一切難道是為了我們自己嗎?還不是因為把你當成親女兒,為了你好?”
“為我好?把我當成親女兒。”
眼淚布滿了梁斯云的臉,她覺得自己很委屈,她要向所有人控訴,“如果真的把我當女兒,為什么不好好愛我?為什么不無限包容我?我哪里不如別人了?我那么努力的討你們歡心,可最后換來的還是責備!”
“別家的孩子犯了錯,爸爸媽媽會抱她在懷里安慰,你們呢?你們只會責罵我,只會指責我,嚴厲的,嚴苛的,毫無情面的。我做的再好再完美,只要犯一點點錯,一點點錯,就全都推翻了,以前做的好的所有事情就好像不存在了一樣。”
“我受夠了!”
梁斯云大喊,“從今天開始我不要忍了。”
“不忍?”梁母捂著劇痛的心口,“我們對你十八年的疼愛,對你來說就是忍嗎?”
十八年啊,整整十八年。
那是多少個日日夜夜。
就算她有時候過于嚴苛的,那不也是希望梁斯云好嗎?
斯云一個女孩子,家里是給她留了不少的房產存款,可是這些能保她一輩子嗎?
他們對她那么嚴厲,還不是希望她能成為一個完美的豪門兒媳婦,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好男人,安穩一生嗎?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
梁母并不覺得自己有錯。
梁父也不覺得,他一向不管家里孩子的教育問題,他在外面打拼家業已經累的要死了。
家里的事情當然歸梁母負責。
這個女兒一直以來還是很討他喜歡的。
甚至她讓他們成了整個圈子的笑話,哪怕嘴上說得再狠,他們都沒有想過拋棄她。
可是沒想到啊。
他以為的父女情深,父慈子孝,結果內里全是不堪。
他的女兒對他充滿了怨恨。
現在還指責他,抱怨他。
難道身為父母,沖著兒女說幾句都不行了嗎?
梁父,梁母,梁斯云,三個人各自都覺得自己很委屈很委屈,都覺得被對方傷到了。
尤其是梁斯云。
自從保送泡湯,她就將自己放到了最卑微的位置。
強忍著自尊心的無數次碾壓,她努力的討好每個人,壓到極限就是激烈的反彈。
她受夠了,她瘋了。
她對著梁父梁母瘋狂的發泄著內心的忿恨,“以后誰也不可以再對我呼來喝去,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誰也管不了!”
“呵,你想做什么?”
梁父畢竟商場浸淫數十年,威嚴一發,氣壓千鈞。
梁斯云害怕的后退一步,瘋完之后,隨之而來的是害怕,恐懼。
尤其是被梁父那么一瞪。
她本就是柔弱的菟絲花,需要攀住什么才能活,哪里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