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更安靜,氣氛更尷尬了。
徐芳在前,溫朔在后,兩人快步來到了一樓前臺那邊的會客廳。
會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對老夫妻。
看上去都是五十多歲不到花甲。
男士頭戴一頂黑色的禮帽,穿黑色風衣,一條雪白的長圍脖,黑色的西褲,擦得錚亮的皮鞋,看起來傳統卻又不失時尚,加之他膚色白凈,戴一副金絲框眼鏡,給人很精致、紳士的感覺。
女士穿著一款米黃色的大衣,長發微燙,同樣戴著一副眼鏡,化著淺淺的淡妝,藍白格子的圍巾,深藍色牛仔褲,高跟鞋。
劉茵茵已經為二人沏了兩杯咖啡。
是那種速溶的袋裝咖啡,剛才劉茵茵禮貌地詢問二人喝茶還是咖啡,兩人要了咖啡,并很禮貌地表示了感謝。
不過很顯然,二人對這種速溶咖啡不大喜歡。
溫朔和徐芳下樓時,正好看到兩人微微顰眉,卻有不好意思說出來,各自端起咖啡杯子輕輕抿了一口,然后對視一眼,盡皆流露出了無奈的神情。好在是,良好的修養讓他們不至于當場說出些什么很容易令人鄙夷,卻偏偏自以為高大上的話語。
“伯父,伯母,你們好。”溫朔大步走了過去,面帶誠摯熱情的笑容,雙手伸了過去。
“你好。”男士神情略顯詫異地和溫朔握了握手。
溫朔又和女士握了握手之后,這才神態恭敬地自我介紹道:“我姓溫,單名一個朔字,朔方的朔,是朔遠控股公司的董事長,剛才正在開會,所以讓二老久等了,真的很抱歉。”
靳遲銳的父親名叫靳文,他溫和說道:“溫先生客氣了,我們也是剛到。”
“溫先生,你……是這家公司的董事長?”靳遲銳的母親歐陽慧卿秀眉微顰,凝視著溫朔,道:“真是年輕有為啊,敢問董事長,今年有二十五歲么?”
“二十歲,是京城大學考古系的大三學生。”溫朔神色輕松地笑著坐下,一邊掏出煙來給靳文和歐陽慧卿遞煙,被兩人婉拒,他也就不好再抽,把煙和打火機放在茶幾上,對神色間盡是不可思議的兩人說道:“很抱歉,因為之前不知道二老要來,靳總的日常安排中,今天恰恰出差,現在,他應該已經坐上飛機了。”
歐陽慧卿怔住,用有些憤怒的眼神看向靳文。
靳文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淡漠地說道:“唔,倒是不湊巧了,這件事怪我們,沒有提前打電話。”
“其實也怪靳總。”溫朔笑道:“靳總這次出差,是去中海,之前安排日常的時候,他還笑著說不給您二老打電話,出差工作閑暇時偷偷回家,要給您二老一個驚喜,結果……”
靳文和歐陽慧卿面面相覷。
這事兒……
怎么就這么巧,又如此得,不湊巧呢?!
“無妨。”靳文淡淡地說道:“我們是來京城旅游的,想到很久沒見過遲銳了,就順便過來看看,既然他不在,那我們也不打擾了……溫董事長,再見。”
“哎別啊!”溫朔趕緊先行起身,擺著手說道:“不行不行,既然來到京城了,靳總又沒在,我必須得代表靳總好好招待二老,略盡地主之儀嘛!先不急于旅游,我帶您二老先了解一下我們公司,也算是了解一下靳總目前的工作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