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叫他們回來,說這些事情……
家人會相信嗎?
會不會,他們轉身就去告訴邱斌、柯平江,自己已經從學校回到家里,還說是邱斌、柯平江要害他,要害了他全家?
畢竟,這事兒太離奇了!
而且他最擔心的是,兩個兒子經營的企業,現在都經營困難,他們恨不得趕緊把淺灣中學賣掉,然后得到充裕的資金去支撐他們的企業熬過難關。
在利益面前,兩個兒子會如何選擇?
思來想去之后,武玉生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兒子和老婆——那都是自己最親的人啊!
幾分鐘后!
兩個兒子武申、武海,還有武玉生的妻子馮雪蘭,全都匆匆忙忙地趕回到了家里。
武玉生,從學校里出來,獨自回家了!
這絕對是一個令家人驚喜又憂慮的消息——天知道,他回來做什么,他是不是,被那個從京城來,名叫溫朔的年輕企業家,給說服了,要賣掉淺灣中學?!
畢竟,誰都知道前天下午溫朔去過淺灣中學。
根據看門的老郭頭所講,溫朔和他的助理,在學校里和武玉生談到很晚才離開。
洗過澡、刮過胡子的武玉生,將許久未理的長發也向后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即便是臉色沒什么血色,顯得頗為蒼老,但以前鋪家鎮首富、江岸區知名企業家,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里,都是一言九鼎的氣勢,猶在!
更甚以往!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仰靠著,手里夾著一直點燃的雪茄,神色平靜地看著老婆和兩個兒子,道:“這一劫,我已經熬過去了!你們可以放心。”
“爸,您,您真的好了?”武海忍不住問道。
“老二,瞎說什么呢?”武申皺眉斥道:“咱爸一直都挺好的。”
“哦,是是是,是。”武海趕緊說道。
馮雪蘭坐在丈夫的身旁,滿臉憂色中還透著些驚喜的困惑:“玉生,這,你這次熬過去了就好,就好啊!全家人早就一直盼著你好起來,趕緊回來。”
武玉生淡淡地笑了笑,道:“都盼著我回來,把淺灣中學賣掉吧?”
母子三人面面相覷。
“我不回來,你們也能把淺灣中學賣掉。”武玉生冷笑著,瞇著的眼睛忽然一瞪,坐直了身子,頭向前探著,掃視老婆和兩個兒子,道:“你們不是已經和邱斌、柯平江他們達成了共識,要給我辦精神病人證明嗎?”
“爸,您聽誰說的?”武海趕緊勸道:“沒這回事兒,我們怎么能這么做啊。”
“是啊爸,您別聽人造謠。”武申尷尬道,忽而想到了什么,不禁勃然大怒,道:“難道是,是那個叫溫朔的人?媽的,原來這家伙去學校找您談,就沒安好心啊!”
這話一出口,武海和馮雪蘭,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兒。
馮雪蘭皺眉嘆了口氣,道:“玉生,這事兒確實有,你不能怪小申和小海,公司里都急等著用錢,留著已經關門這么久的淺灣中學,有什么用?!”
武玉生瞪視向妻子:“你,也同意了?”
“是的,而且是我的提議。”馮雪蘭認真道:“玉生,你如果真的好了,那么你應該知道我為什么會提出這么做,你也應該明白,我們該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