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平江搖了搖頭,道:“錯了就要認,挨打得立正,是咱們倆咎由自取,至于接下來的事情……老邱啊,我知道你比我膽量大,魄力強,我這人膽小怕事,也沒了年輕時的沖勁。回頭,我就把公司也賣掉,好歹不至于破產,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不濟,咱的日子過得也差不到哪兒去,手里留點兒錢,做點兒小的、穩妥的投資,踏踏實實還能給孩子們留下些。”
“我說平江。”邱斌冷笑著譏諷道:“你,還真是越來越擔小,這吃鼻涕喝膿的事兒,你都能忍。”
“是是是,我慫了。”柯平江苦笑,認慫。
“真他媽沒出息!”邱斌冷冷地罵了一句。
未曾想,便是這樣一句羞辱怒罵的話語,柯平江也沒有反駁,沒有生氣,他只是苦笑著搖搖頭,端起酒杯示意,然后一口干了——繼續認慫。
“行吧,你就踏實過你的窩囊日子吧。”邱斌喝干杯中酒,陰沉著臉起身往外走去。
柯平江沒有起身相送。
他只是一個慢慢悠悠地喝酒,心里卻在冷冷地想著,你邱斌能耐大,自己去折騰吧。
老子上了一次賊船,再他媽跟你邱斌走,那才是真蠢!
香江港那位名叫慕容秋江的大師,其實好相與的人?你邱斌真當別人都是傻子,會被你用錢就能肆意利用?
上次找慕容秋江,就有點兒引狼入室的意思了。
如果再找慕容秋江……
柯平江不敢,也不想去冒險了。
那種擁有著詭奇巫術,可以殺人于無形的高人,最好還是遠離,千萬別去親近。
晚上十一點多。
胖子紅著臉,做賊般悄悄地溜到了黃芩芷的房間門口,把耳朵貼到房門上窺聽著里面有沒有動靜,黃芩芷有沒有睡著……之前在房間里研究了一會兒臨摹下來的那些古墓出土的符箓、法陣,正準備盤膝打坐入定時,他終于后知后覺地醒悟過來,自己之前在黃芩芷的房間里,犯下了多么不可饒恕的錯誤。
黃芩芷不會誤解他是一個禽獸。
黃芩芷生氣的,是他簡直禽獸不如了……
都曖昧親昵到了那般程度,干柴已成烈火之勢,你卻突然萎了、縮了、膽怯了……
這不是傻是什么?
所以胖子想要彌補一下。
也不知道黃芩芷睡了沒有?
六識敏銳的胖子,隔著封閉性、隔音很好的房門,聽到了里面似乎有寫字的沙沙聲,還有敲打鍵盤的聲音,便斷定黃芩芷還沒有休息,大概正在草擬一些收購事項的備注方案、協議,以及接下來建立分校的具體事項吧?
“喂,你在這兒干什么呢?”
兩位保安站在了胖子的身后,其中一位身材魁梧高大的保安,一手拿著橡膠棒,輕輕地往另一只手掌上拍打著,面色不善地盯著這個彎著腰、眨巴著眼睛,耳朵還貼在門上,神情緊張好奇,形象極度猥瑣的胖子。
原來,酒店的保安剛剛交接班,沒有絲毫困意的他們正在監控室里閑聊,結果就看到了這個鬼鬼祟祟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