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言頓時皺緊了眉頭,一臉憤怒——這邱斌,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你他媽吃了悶虧,礙著我什么事了?
“趙鎮長,別生氣了。”柯平江微笑著坐在了趙鎮長的對面,掏出煙來甩過去一顆。
趙偉言接過煙,點著深深地吸了一口,道:“到底怎么回事?”
“沒辦法說,總之……”柯平江苦笑道:“邱斌的性格你也知道,吃了這么大的虧,他能不忿忿么?不過,我卻看得很開,這叫咎由自取。”
趙偉言略顯戲謔地看著柯平江,卻不再打破沙鍋問到底。
只是趙偉言感到訝異的是,在以往的交流中,最不會說話,最沒有心機,最是藏不住事兒,張口就容易說漏的柯平江,如今卻是比邱斌表現得,更為完美。
人啊!
誰有能看得透誰?
這世上,最難看透,最難忖度的,可不就是人心嘛。
回到酒店,胖子自然而然地跟著去了黃芩芷入住的套房里,然后把自己扔到沙發上繼續癱成沙皮狗的模樣,懶洋洋地說道:“最難忖度是人心,干這種活兒,委實比在農貿市場里扛大包當裝卸工都要累啊。”
黃芩芷抿嘴笑著,打開空調的排風系統,然后去燒水沏茶。
她知道,胖子是在邀功。
她還知道,胖子說得并不夸張。
如果換做是她,或者換做其他任何人,恐怕都不敢在如何短的時間里,迅速采取行動,去干這件稍有差錯就會釀成巨大損失的事情——這,需要對人心忖度到巔毫!
而事情的結果,卻再一次證實了胖子是對的,也證實了,胖子非同一般,遠超太多人的能力。
這件事……
謀取到利益最大的人,非胖子莫屬!
靳書記得到了一份功績,他彰顯出了作為一地父母官的威望、責任;
武玉生的仇恨,得到了更為酣暢淋漓的發泄;
趙偉言莫名其妙地便有了榮譽和功績;
縱然是吃了大虧的邱斌、柯平江,也從這件事中,得到了榮譽,得到了區、鎮兩級政府的支持承諾。
而溫朔,把所有的隱患排除,就此可以安安穩穩、心安理得地把市值至少五千萬,甚至六千萬的股權,揣進自己的腰包里。最為令黃芩芷哭笑不得,也欽佩不已,甚至還有些害怕的是,溫朔此次展露出的心機和結果!
當事者中,除了武玉生和她這位總裁、溫董事長的女朋友之外,沒有人知道,整件事的策劃、墓后主使,正是溫朔!
而在靳文、趙偉言、邱斌、柯平江的心目中,溫朔也是被蒙在鼓里,還驚喜不已、感動不已地向武玉生學習。邱斌、柯平江吃這么大虧,只會記恨武玉生,殺了他的心都有,但卻對溫朔,沒有絲毫的懷疑和記恨。
這,是陰險的心機。
還有一層心機,是其果斷的長遠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