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鋪家鎮政府的那間會議室里,溫朔當場表態應諾下來的事情,無論是每年為江岸區的公務人員開辦免費的培訓課程,還是為貧困學子提供免費進修的指標,抑或是拿出百分之十的利潤去做慈善助學基金,都是溫朔臨機應變,在剎那間想到并迅速做出的決定,事先他和黃芩芷直接,根本沒有想到過這些問題,更不說要討論了。
要知道,溫朔向來是極度吝嗇摳門兒的性子。
卻陡然間做出如此巨大的決定,長期的無償投入……莫說吝嗇摳門兒的胖子了,世上多少豪富之人,都做不到這一點。
但胖子卻做了!
如此得干脆利落。
黃芩芷是在從鋪家鎮回來的路途上,才想明白了這筆長期的,不斷的無償投入,實則會為朔遠網絡技術培訓學校中海市分校,帶來多么巨大的利益!
她不得不感慨,胖子的眼界越來越高、心胸越來越闊!
他,成長得太快了!
沏好茶,給胖子端過去放到茶幾上,黃芩芷微笑著說道:“做出這么多的承諾,心疼么?”
“無利不起早。”胖子撇撇嘴,旋即坐直了身子,點上一顆煙,正色道:“嗯,其實無關利潤,我是真心要做一份有意義的事情……那次和武玉生談話時,我確實被他的辦學思想、理念,和他的追求,感動了。”
黃芩芷抿嘴直笑,不去揭破胖子故作虛偽,實則想逗她笑的心思。
“我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有這份心。當然,有利潤可賺最好不過了,一舉兩得才是完美嘛。”胖子頗有些感慨地說道:“惟利是圖,心里就會有鬼的,即便是沒有多大的善心,作協好事權當作自我安慰也好。”
“哦?”黃芩芷心生詫異:“你,心里有鬼?”
“幾千萬啊。”溫朔仰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仿若自言自語般說道:“就這么拿到手里了,雖然知道自己拿得有理有據,可心里怎么能踏實得了?”
黃芩芷怔住。
溫朔重重地嘆口氣,俯身端起茶杯喝茶,擺擺手說道:“不提了,這事兒其實要說論及忖度人心,武玉生才是真正的行家,這條老狐貍,雖然在我面前不敢有絲毫心機,但卻把邱斌、柯平江拿捏得死死的。”
“邱斌如果,再去找那個巫師的話……”黃芩芷擔憂道。
“兵來將敵水來土掩。”溫朔神色輕松地說道:“那巫師造就小鬼讓邱斌和柯平江供奉豢養著,自己卻遠遠的避開,說明其心虛,而且實力弱。說起來,這么邪惡的事情他做得出來,卻害怕被玄門江湖人士所知,如今胎生鬼嬰被誅殺,他還敢露面?”
“萬一呢?”黃芩芷輕聲問道。
“萬一?”溫朔一攤手,聳聳肩說道:“這和我沒關系,他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啊!”
“太不負責任了吧?”黃芩芷嗔怪道:“武玉生怎么辦?”
“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溫朔笑道:“我是在暗處的,那巫師敢再來禍害武玉生,那就是站在了明處。”
黃芩芷無語了。
誰得罪胖子,誰做了壞事被胖子撞見……
可就真真是活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