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這么想就好。”栗洋暗暗松了口氣,欽佩道:“朔弟,你是我這輩子見到過的,最有魄力,最有決斷的人。”
“別這么夸我。”溫朔笑了笑,遞過去一顆煙,自己也點上一顆,道:“栗哥你知道,我這人喜歡有一說一,雖然明知螳臂當不住車,可真到了那一天,我這吝嗇摳門兒,逛街沒撿到錢都覺得賠錢的性子,能不堅持多撈點兒補償?”
栗洋哭笑不得,點頭道:“是,應該的。”
說出這句話,他心里愈發苦澀。
能怎么辦?
不曾想,溫朔話鋒一轉,道:“所以這事兒,兄弟我有一個最大的條件,那就是你們京大資源集團,派誰來和我談!兄弟我不吹牛,這京大南街上最大的商戶,就是朔遠網吧,也是最有資格和京大資源集團談的商戶。而我的條件就是,京大資源集團和我洽談條件的人,只能是栗哥你,怎么說都行!但如果是別的人來和我談,嘿,抱歉,說破大天去,咱也要能耗多久耗多久。”
“你,兄弟你這又是何苦呢?”栗洋談起搖頭道。
“不為別的,就為了栗哥你。”溫朔笑道:“有一說一,這事兒既然怎么著我都得吃虧,那最后能撈點兒好處,干嘛不給自己的哥哥撈走?”
栗洋愣住。
“每年數百萬的房租交給了京大資源集團……”溫朔咧嘴笑了笑,神情有些苦澀,道:“每年近千萬的利潤,一眨眼就要被毀掉了,我說自己不心痛,栗哥你都不信。所以,我最后得給栗哥你爭取一份功勞,反正我要是往自己身上攬利益損失,是不可能得到的,何不借花獻佛?”
“你啊,你……”栗洋心生感動,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是好,只得再次舉杯。
兄弟,一切都在酒中了!
……
南街就要被取締了。
剛剛名揚京城,甚至于名揚全國的朔遠網吧一條街,如曇花一現,就要在京城歷史的發展中,化作一朵飛濺而起的美麗浪花,轉瞬即逝。
而對于溫朔來說,不止是巨大的利潤,還有青春的感慨。
那是他真正意義上發家致富,創業起步的基礎,是愛情的發源地,是大學生活光彩照人的一筆。
鏡花水月,即將再見。
晚飯后,溫朔醉意上頭,獨自在京大的校園里散步,感慨著、心痛著、糾結著。
在未名湖畔,他給黃芩芷打了一個電話。
聽出胖子的語氣中少有地帶著醉意,暫住在彥云居處的黃芩芷一人未免有些擔憂,加之又是晚上,便叫上了彥云一起,駕車匆匆趕到了京大校園東門。
車輛無法駛入校園,所以二人只能把車停在外面,步行進校園匆匆趕到未名湖畔。
找尋了半圈,才在當初兩人從軍訓基地返校之后,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地方。
白天下過大雪的緣故。
校園里處處有積雪泛著瑩瑩白光,結了一層薄冰的湖面上,更是反射著星星點點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