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云姐,別生氣了好不好?”黃芩芷趕緊起身走到沙發旁,坐在了彥云的身邊,笑瞇瞇地勸慰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溫朔這次,為什么如此堅決地要賣掉朔遠網吧,他說,他說等過完年,我們就會明白的。”
“故作高深,可惡!”彥云咬牙切齒。
“他應該是得知了什么消息。”黃芩芷輕聲道:“但他必須得信守承諾,不能透露給任何人。”
“嗯?”彥云一愣。
“所以,我的猜測,你也不要對外說,好么?”黃芩芷拉住彥云的手,如鄰家小妹般,帶著些懇求的意味,道:“那,我可是很信任你的。”
彥云無奈了,抬手點了點黃芩芷的額頭,嗔道:“你啊,跟著溫朔學壞了!”
黃芩芷抿嘴甜滋滋地笑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敲響。
“請進。”黃芩芷隨口應道。
胖子推開門笑瞇瞇地走了進來,對彥云隨即板起的臉部表情視若無睹,揮著手道:“那,朔遠網吧已經不是我們的了,今晚要辛苦二位加班,把賬都算清楚咯……我呢,也得趕緊去和張堅他們開會,做好他們的思想工作,畢竟突然間換了老板,大家的心里想必不會太舒服。”
“嗯。”黃芩芷心里忽然有些酸楚。
胖子感嘆道:“我的青春啊,怎么感覺像是把孩子賣掉了呢?唉!”
言罷,他轉身走了出去。
他不想,讓黃芩芷和彥云看到多愁善感的自己。
雖然早早地就決定,必須把朔遠網吧賣掉,這涉及到切實的利益問題,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這一天終于來到,朔遠網吧不是自己的了……
心里又怎能不酸不痛?!
彥云輕哼一聲,嘟噥道:“故作情調……”
“他是真的有傷感。”黃芩芷神色平靜地望著門口,語氣卻頗為感慨地說道:“彥云姐,你對他還是不夠了解,他用情至深,看似自私至極,實則最在意別人。”
“在意別人?”彥云冷笑道:“然后把你推出來和他一起演戲騙人,把我也蒙在鼓里?”
黃芩芷微笑看向彥云,道:“但他這樣做,有一個最大的,在他看來絕對的好處,你知道是什么嗎?”
“演得真切,才能達成所愿,也能更打擊梁譽舟和王啟磊。”彥云似乎剛意識到自己把話說得過于重了,也會傷到黃芩芷,畢竟兩人是情侶關系,所以她尷尬一笑,道:“芩芷,說真心話,大概是我已經過去了年輕好玩兒的階段吧,總感覺你和溫朔今天,今天做得有些過于惡作劇了,其實很多話、很多表演,完全沒必要,收購已經是既定的事實啊。”
“彥云姐,你換個角度去想。”黃芩芷輕聲道:“溫朔這么做,其實是在未雨綢繆地幫助你和我。”
“嗯?”彥云愣住。
黃芩芷微笑道:“他知道,你在京城日常生活中的交際圈子,和梁譽舟、王啟磊是有重合的,所以他不想你將來在自己私人的朋友圈內過于難堪。他向來多慮,更不希望我被人記恨,今天才會看似多此一舉、惡作劇般地演戲,不是他想多么得打擊梁譽舟和王啟磊,也不是想和他們斗氣,而是……要把梁譽舟和王啟磊心中的仇恨,全都吸引到他自己的身上。”
“這……”彥云一時間有些理不清,但腦海里卻有那么一絲靈光,讓她意識到了什么。
“這件事到此,至少目前看來,很顯然王啟磊和梁譽舟他們是賺到了,再有你我和溫朔不同的表現,他們現在很感激你我,也很開心德意于打擊了溫朔。”黃芩芷搖了搖頭,道:“我想,以溫朔的性子和想法,很快王啟磊和梁譽舟就會發現,這次的收購是他們最大的錯誤。而當他們后悔萬分時,卻絕不會責怪、懷疑你我騙了他們,甚至,他們連溫朔都不會,或者說,是不能質疑。因為溫朔準確把握了他們的心理。”
彥云突然覺得后背有冷汗冒出:“什么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