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到李琴和溫朔母子就要離開,溫山丫當即沖上前抬臂攔住了他們,瞪著眼嘶喊道:“喂,你們還沒把話說清楚,就想這么一走了之啊?”
“說什么?”溫朔開口問道——他知道,母親不想和溫山丫多說一句話。
“你,你們……”溫山丫氣得渾身哆嗦:“小朔啊,我可是你親姑姑,你爹,還有你爺爺,當初下葬那可都是我給張羅著安葬的,你們,你們有點兒良心好不好?”
溫朔笑了笑,道:“那我應該怎么做,才算是有良心啊?”
“你得認我這個姑姑!”溫山丫理直氣壯地喝道:“你姑姑有什么難處,你得幫襯!”
“哦。”溫朔撓了撓頭,憨憨地說道:“我這人其實挺沒良心的,那,這下你應該明白,也該滿意了吧?行了行了,讓開吧啊,誰離了誰都能過日子,這么多年沒走動過,我和我媽活得好好的,你們家也沒見有誰死了,對吧?”
“你……”溫山丫突然猛地坐在了地上,雙腿大叉開,拍著腿嚎哭了起來:“天殺的啊,親侄子不認我這個姑姑啦,這沒良心的啊,我當初對他那么好,好吃好喝,還抱著他把他養大,轉臉就當了白眼狼,老天爺啊,開開眼吧。”
溫朔見識過潑婦,也聽聞過諸多極端無恥的潑婦,但,這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
所以,他沒怎么生氣,反而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溫山丫。
自己的親姑姑!
李琴卻是終于按捺不住,冷冷地看了眼眾人,繼而對溫山丫說道:“小朔他爹當年的安葬費,沒用你掏一分錢,至于置辦喪事,是小朔他爺和老家的長輩們、同輩們,大老爺們兒操持的,和你有什么關系?至于小朔他爺爺,病了半年,你伺候過幾天?你有掏一分錢的醫藥費嗎?后來置辦喪事所有的花銷,你也沒有掏一分錢,是我,把小朔他爹當初辛辛苦苦攢下的那點兒錢,全都花完了,還從我娘家親戚那里借了錢!”
“你胡說八道,你,你少在這兒挑唆我們姑侄的關系。”溫山丫突然半爬起來抱住了溫朔的腿,嚎叫道:“朔啊,姑的親侄子啊,你別聽你媽胡說,我,我當初那也是拿出了所有的積蓄啊,我忙前忙后的,我容易嘛我……”
溫朔厭惡地抬腿把溫山丫踢開,微笑著說道:“你看我,像個傻子嗎?”
“你……”被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的溫山丫,猛然意識到自己根本做不到讓侄子回心轉意,當即翻臉猙獰著爬起來,道:“好,好好,你不認我不要緊,啊!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你爹的墳,還在祖墳邊兒上吶!”
溫朔雙眉緊皺,目光森寒。
而說完這番話的溫山丫,好似想到了什么,又急忙說道:“那,那你爹的墳當初,當初是我和家里人商量定下的,那,那塊風水是最好的,是我堅持給我哥選的墳頭……要不是那墳頭風水好,你,你能有今天?”
這些,不止是李琴和溫朔母子,就連所有老溫家的人,也都有些傻眼了。
這他媽幾個意思?
那墳頭還是最好的風水?
當初明明是一大家子人中,有好些個人出于記恨的心理,不同意將溫山旗的墳遷入祖墳啊!
再說了,這墳頭的選擇,也輪不到你溫山丫做主。
然而溫山丫這番話,卻是提醒了溫山柱、溫山梁幾個人,他們后知后覺地想到了之前李琴那番話中,點名了不再和他們這些曾經與溫山旗有過爭執矛盾的戶員來往啊!
所以……
得趁著李琴母子回來一趟,想辦法趕緊撈一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