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朔卻是冷笑一聲,挑了挑眉毛,不屑于去理會溫山丫,他倒要看看,溫山丫還能作什么妖。
就在此時,溫山柱突然說道:“山丫,當初給山旗兄弟立墳地,跟你可沒有半點關系,你一個女的,根本不讓去新墳邊上,你去的時候人都已經下葬了,哪兒能是你選的墳地?”
“你……”溫山丫不禁氣道:“你胡說八道,分明是我做主選的。”
“你看看大家,這么多人都在呢,睜著眼睛說瞎話有用嗎?”溫山柱點燃了一袋煙,慢條斯理地說道:“那墳地,是我選的,也是我定下來的。當初山旗兄弟過世,我四叔還在,所以山旗不能入祖墳,我特意在附近選了一塊上好的風水寶地,讓山旗兄弟入土為安,還能造福他的后人,這不,溫朔這小子果然成才了,考上了京城大學,還做生意發大財。”
溫朔忍俊不禁,仍舊不說話,看著溫山柱。
溫山梁附和道:“對,當初墳地確實是我哥選的,大家都可以作證。”
立馬又有幾個人開口附和。
他們和溫山柱、溫山梁的想法一樣,既然李琴擺明了要和咱們這幾家斷了親情,那,那就能撈點兒是點兒。
李琴和溫朔,同時露出了冷笑。
溫山柱見狀,心知沒有了半點合好的機會,便吧嗒吧嗒地抽了幾口煙,耷拉著眼瞼,慢條斯理地說道:“墳址是我選的,當初你們孤兒寡母不容易,家里也不寬裕,我不好說啥,如今你們母子發了財,啊,話又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我也不圖別的,咱們誰離了誰,日子也照樣過,不過這墳址嘛,你們得給我拿出五萬塊錢來,否則,就得給山旗兄弟遷墳,把那塊地給我騰出來。”
這,已然是明目張膽的敲詐、勒索、威脅了!
換做別人,還真就一點兒辦法沒有——鄉下農村的家族,往往有著一個說好是好,說壞也極壞的習慣,一個家族的人,往往會不講道理地一致對外。
倘若誰敢在這種事情上動粗,且不說他自己占不到一絲便宜,甚至他花錢招來一大堆人,也別想占便宜。
但,溫山柱他們遇到的是溫朔!
溫朔這家伙向來吃軟不吃硬,而且,對方又是以他父親的墳來要挾自己,要打攪入土為安的父親!
這,更是觸碰了溫朔的底線。
他撓撓頭,微笑扶著母親從怔怔出神兒的溫山丫身旁繞過去:“媽,咱們回去吧。”
“朔,可是他們……”李琴憂心忡忡。
“沒事的。”溫朔勸撫著母親坐進了車內,然后挺直了身板,拍拍準備下車的表弟坐回駕駛室內,把車門關上,然后掃視著眾人,笑道:“我,叫溫朔,是溫山旗的兒子!是老溫家的人,如今在京城也算是發了財……”
“我這人從來不怕事,更不怕任何人,否則也不能單槍匹馬在京城兩三年打下一片天!”
“今兒我以老溫家人的身份,和你們說句話……”溫朔仍然面帶笑意,神情卻浮起了冰寒,道:“誰敢動我父親的祖墳,我就敢拿出百八十萬的錢買人重傷、殘廢!聽說在東云,花幾千塊錢就有人樂意出手打斷人一條腿,我花一百萬,能打廢掉多少人?”
“老子有的是錢!”
“老子也有的是膽量!”
“今兒我把話撂這兒了!”溫朔鄙夷地掃視著溫山丫、溫山柱、溫山梁等人,道:“只要我樂意,一百萬,五百萬都能可勁兒撒出去當做玩兒,可我要是不樂意,一個大子兒我都不給!”
“你們唬我吶?”
“操!”
罵完,溫朔轉身拉開車門,忽而想到了什么,轉身露出了一張溫煦的笑臉,朝著其他溫家的人拱了拱手,道:“諸位大爺、叔叔、大娘、嬸子們,還有哥哥弟弟們,臥虎屯老溫家,誰能交往,值得去信任,幫襯一把的,我媽都告訴過我!”
“我,姓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