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道士已經作法完畢,似乎并未受到客廳里爭執聲音的驚擾,他右手持銅錢劍,豎起在面門前,左手食指在口中輕輕咬破,繼而將滲血的指尖在銅錢劍的劍身上一抹,唰……
一道尋常人肉眼難見的璀璨華光閃現,消失。
胖子猛然止步,微微皺眉。
那道士以血抹劍之后,旋即滲血的左手食指,又在香案邊緣的一張符紙上輕輕一按,旋即食指一挑,符紙隨著他的食指輕飄飄蕩起,在半空中噗地一聲著了。
火光閃爍,很快熄滅。
符紙燃燒后的灰燼飄灑落在了香案上的那碗清水中。
“我靠!”
胖子頗為吃驚,那道士是假的,但那把銅錢劍,是真正的法器,上面有法陣,還有剛才那張燃燒的符箓,也是真的——玄法波動四起,瞬間蔓延到了其它所有房間。
而制作了法器銅錢劍,書那張符箓的玄士,是真正的高手。
其法器和符箓的精妙之處在于,僅以尋常人的鮮血,加之尋常人不已氣機為導引誦出的法咒,便能開啟法陣和符箓的效能。
這,也就解釋了胖子之前的困惑。
那道士,不完全是騙子!
他以往出手,不管是否真的遇到邪祟之事,有這把銅錢劍法器上的法陣,再有真正的符箓,足以銷毀、驅逐尋常的陰邪之氣,可以鎮宅,除人體邪祟之疾。
所以他才能漸漸有了盛名,才能出一次山,起壇作法收利事高達十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其身后有高人啊!
不過,今天如果這位道士只有銅錢劍和那張符箓的話……
他將不止是有遭遇陰煞反噬的風險,而是必然會遭到陰煞反噬,會把性命丟在這兒!
溫朔雙眉緊皺,輕聲道:“馬爺,先別走。”
已然走到門口,把門都打開一線的馬有城聞言停步,扭頭看向溫朔:“怎么了?”
“要出事!”溫朔瞇起眼睛,渾身氣機迸發:“帶孩子離開!”
馬有城悚然一驚,當即把門關上,神情嚴肅地扭頭對解文政說道:“解老師,你跟著我,趕緊帶孩子先出去……”
來之前,溫朔就曾提醒過馬有城,如果在解元家里起壇作法時,一定要聽他的指揮,只要他提醒離開,那么,就立刻帶解文政離開這個家。
因為,針對陰煞之氣,溫朔有把握可以將其誅殺毀滅,但想要把陰煞之氣活活地收入法陣之中,就要多耗費些精力和時間,而在這一過程中,溫朔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和精力,去分心護住其他人不被陰煞之氣侵伐。
要知道,被玄法氣機波動刺激到的陰煞之氣,其攻伐之力會迅速狂飆至瘋狂的狀態。
那時,陰煞之氣對人體的傷害極強。
至于解元和沐曉蕊,由于本身被陰煞之氣侵染,雖然短時間內會被陰煞之氣猛烈地侵伐,但陰煞之氣驟然增強的作用力,反而會與其個人體內存在的陰煞之氣,形成一種短暫的平衡膠著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