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胖子像是沒聽到那道士和沐曉蕊的話似的,微微低頭,皺眉做沉思狀。
嗯,不能走。
因為現在被人趕出去,很丟份兒。
等三個人被陰煞之氣害死了,再昨收漁翁之利,說起來容易而且利益更大,可做起來很難的——三人突然死亡,這處房子必然會被警方封鎖,即便是不報案,警方不插手,街坊鄰里,整個小區的人,都會關注這套房子。
到那時,莫說站在外面起壇作法容易被人發現懷疑,進家里起壇作法,也會被人注意到啊。
更何況,白發人送黑發人,解文政和他的老伴兒,能同意?!
看著這白胖子置若罔聞,沉思不語的模樣,假道士不禁皺了皺眉,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浮躁情緒,再次開口道:“這位小友,你……如果對我個人有什么不滿和懷疑,我們可以去外面談。畢竟,此間的主人似乎不太歡迎你。”
沐曉蕊的怒火早已沖頂,聞言愈發壓制不住,尖利地斥道:“喂,你耳朵聾啦?滾出去!”
一邊喝斥,她一邊抬手狠狠地推在了胖子的胸膛上。
胖子沒動。
反倒是沐曉蕊這用力的一推,被反作用力給頂得往后退了幾步,差點兒沒穩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好在丈夫解元眼疾手快,急忙沖上前,伸手堪堪輔助了沐曉蕊。
胖子皺眉看向愈發憤怒的夫妻二人,神情冷若冰霜,沉聲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再敢有一絲不恭,胖爺我轉身就走,你們全家跪著求我都不來了!”
“嗯?”
三人全都怔住。
尤其是沐曉蕊和解元,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胖子在發生了如此激烈的沖突之后,會冒出這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而那位假道士,更是心里一顫——這胖子……莫不是玄士?!
便在這道士心生疑竇和懼意時,胖子的目光看向了他,淡淡地說道:“依規矩,我不該來拆你的臺,但……我如果說十分鐘之內,你就會死于非命,你信么?”
假道士心生凌然,卻是經驗豐富地拱手微微作揖,淡然道:“愿聞道友指教。”
“得了吧,我也不是你的什么道友。”溫朔向假道士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從衣領里拽出了那枚玉佩,昂著頭一臉驕傲地向他們展示著,道:“這是當年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在世神仙送給我的護身玉佩,能夠感應到任何陰邪之氣!而且會因為陰邪之氣的濃度高低、強弱,出現不同的反應,簡單說來,它越熱,說明附近的陰邪之氣越重,剛才,我都感覺它發燙了。”
解元和沐曉蕊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那位假道士,卻是被溫朔說出這番話之前,遞來的眼神所提醒,沒有多么驚詫,反而微皺眉作勢仔細觀察了那枚玉佩,繼而露出鄭重的神色,緩緩點頭。
讓人看來,這位真人是認可了那胖子的玉佩,不是凡物,胖子所言非虛!
“道長既然起壇作法了,理當祛除了陰邪,可是這陰邪之氣反而越重,說明了什么呢?”胖子露出輕蔑的神色,卻不待那假道士面露難色一絲怒意,不知如何作答時,直接替他做出了解釋:“他們家遭遇到的,是極為厲害的邪孽異物,恐怕道長您的修為還是不夠啊!畢竟,這東西在無禪寺被老方丈以佛法度化了許久,都未能超度凈化,剛一面世就害死一人,隨后又傷及到這倆不懂事的夫婦,道長您,應該也感知到了,您起壇作法后,那東西不但沒有削弱,反而愈發暴戾……我想,不超過十五分鐘,這倆倒霉蛋,還有您,都會遭受到家中邪祟之物的侵害,直接要了你們的性命啊。”
假道士打了個機靈,雖然第一時間覺得這胖子是在唬人,但,胖子的表現,尤其是向他使眼色,還在講述中幫他開脫解釋,說白了就是幫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