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其木格說道:“狼,在草原上也是受到長生天眷顧的生靈,它們很聰明,甚至很多時候,比人類都聰明……我以前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它們的聰明,但有過當兵的經歷后,我可以舉個例子,狼在捕獵的時候,會很認真地組織進攻,會包抄,會分化出連、排、班的單位小組,各司其職進行精密的狩獵行動,也可以說,是發起一次小規模的進攻戰斗。”
溫朔怔住。
酒后吐真言啊,而且經過這幾天的了解,其木格可不是個會說謊,酒后胡縐縐的人。
馬有城點了點頭,道:“這是真的,當年我下鄉時,就是在北原省,雖然那時候在草原邊緣的城鄉定居,但也經常深入草原學習生活,也接觸過草原狼,更聽聞過諸多關于草原狼的事情。”
“這么利害……”溫朔忍不住咋舌。
“你們要找的那位巫師,其實是一位漢人,姓馮,具體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草原上的人都尊敬地稱呼她為法師,或者叫她娜仁托婭,她就像是萬丈霞光一樣,能夠驅散一切帶來黑暗的疾病和妖魔。”其木格說起這位巫師,迷離的雙眼中便多了些崇敬,道:“她的魅力,就像是整個遼闊的大草原一樣,她的事跡,傳遍了草原上的每一個角落。唔,我忽然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狼雖然兇狠、狡猾,但遇到了娜仁托婭,它們就會變成一只只小綿羊,乖巧地匍匐在地,一動都不會動。”
溫朔忍不住驚愕道:“什么?”
馬有城也是一臉驚訝。
其木格慫了慫肩膀,道:“這是真的,草原上的每個人都知道,我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過,但一些老年人見過,那次是白天,群狼狩獵一個牧民放牧的一群羊,當時三只牧羊犬已經被咬死了,牧民的馬也被咬傷,他被狼王從馬背上拖了下來……正巧娜仁托婭從附近路過,她唱起了有著神秘力量的歌謠,然后走到那只頭狼的身旁,頭狼跪伏在她的面前,用舌頭舔她的鞋子,群狼一只只排著隊舔舐她的鞋子,然后跪伏成兩個圈不敢動彈。娜仁托婭領著受傷的牧民,讓受傷的馬托著三只牧羊犬的尸體,他們一起驅趕著羊群回家。”
“這就有點兒傳奇色彩了。”溫朔忍不住說道。
他覺得,這種事兒夸張的嫌疑很重——如果娜仁托婭有如此可怕的神秘的力量,那么,怎么會甘愿做最后的巫師,而不是廣收徒弟,將她的巫法傳承下去并發揚光大呢?
縱然是到了當今科技為主的時代,但有種種傳奇事件,豈能吸引不到更多有心人來拜師學藝?
或者,她找不到合適的,如胖爺我這般天賦絕佳的傳承者?
寧缺毋濫,所以甘愿斷絕了傳承?!
開玩笑!
來時溫朔和馬有城都已經打聽清楚了,娜仁托婭至少已經是古稀的老人了,在草原上這種相對惡劣的生活環境下,她還能活多久?
“走吧,我們應該回去睡覺了。”其木格起身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去,一邊說道:“以后晚上最好不要一個人離開帳篷太遠,更不要讓狼,誤認為你已經在荒野中睡著了,或者,確認你放松了警惕,它們就會抓住時機,從任何你想不到,不易察覺到的黑暗中撲向你,用最鋒利的牙齒和利爪,撕開你的喉嚨,它們最擅長這么干了。”
溫朔起身跟上,一邊問道:“如果走夜路遇到了狼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