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色還亮,溫朔再次跑出去撒歡兒了。
沒有其木格的提醒警告,大家也就知道,這里應該沒什么危險,馬有城和陳世杰在附近閑散地邁步觀景、拍照。
其木格爬到了車頂上,懷抱獵槍坐著,一邊警戒著四周的遠處。
看著三人毫無一絲對草原的敬畏、對未知危險的緊張和警惕,其木格心里的壓力很大——他是典型的北原牧民,對朋友的熱忱、忠誠是融在血液里的,正如他所說的那句話,如果溫朔他們是在別的牧民家中做客,那么,他不會在意這些人去做什么,甚至還會撇撇嘴,鄙夷地在心里暗罵溫朔他們是蠢笨的城里的人,早晚要在草原上吃虧。
但,他們是到自己家做客的,是其木格家的朋友!
他們如果有什么閃失……
其木格搖了搖頭,拋開這些想法,繼續保持著極高的警惕——再怎么豐富的經驗,對于草原的了解,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不知道,這三個人之所以如此放松,除了對他的信任之外,更多的,則是來源于對溫朔玄法的信任。
溫朔是迫切地想要找到一頭狼,去試試能否讓兇殘的草原狼俯首。
而馬有城,則是因為幾次事件之后,對溫朔身負玄法的能力,已經有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和尊敬。
他知道,溫朔是個極為謹慎、認真的人。
既然他想要這么做,一定是有了相當大的把握。
當落日的余暉,將草原染成紅色時,陳世杰和馬有城開始忙活著燒火做飯——在草原上燒火,講究是很多的,首先要小心注意的,就是盡最大的可能,去小心篝火、灶火引燃周邊的野草。
草原上一旦爆發火災,那將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好在,初夏時節草木繁盛,火災發生的幾率很低,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溫朔拿著驅蟲藥,在帳篷四周和帳篷上噴灑著,周邊被清理出的空地上,也都撒上了一層驅蟲藥粉。
其木格坐在車頂上老神在在地抽著煙袋,打著瞌睡。
落日最后一抹余暉,即將消失在遠處的高坡上時,其木格那雙看似昏昏沉沉的眼睛,猛地睜大,整個人也在車頂上站了起來,雙目炯炯地望著遠處,被落日余暉輕撫著的高坡。
那里,一道敏捷的身影在繁茂的草叢中輕輕躍起,迅疾落下,消失不見。
仿若從未出現過。
草原狼!
其木格扭頭看向另外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