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溫朔,獨自喝下了一斤高度的老白干。
縱然酒量奇大如他,也有些酒意上頭的感覺了,于是乎很干脆地說道:“那位先睡覺了,輪到我時,記得叫醒我……”
然后,胖子翻身便躺在了鋪好的墊子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知道說什么是好了——每個人心里都很緊張,但是在故作輕松淡定。
晴朗的夜空中,一片云彩飄過,遮住了明亮的半月。
于是夜色瞬間濃了。
“其木格老哥。”馬有城按捺不住緊張的情緒,開口說話以緩解少許,道:“既然您同意我們留下來,說明……您還是有這相當大的把握,草原狼不會攻擊我們。”
這是句廢話,安營扎寨時,其木格已經講述過了。
其木格笑了笑,抽著煙袋說道:“可是,狼終究是畜生,它們想要做什么事,不會按照我們的想法。”
“后悔嗎?”馬有城微笑問道。
“嗯。”其木格很誠實地說道:“現在想想,萬一出點兒什么事,我死了無所謂,你們可都是從首都來的貴人啊,唉。”
“談不上貴,其木格老哥你,是我們的貴人。”
“朋友嘛。”其木格擺擺手。
就在這時,坐在車頂上的陳世杰忽然插嘴道:“天不早了,馬爺,其木格老哥,您二位也休息吧,我幫你們警戒,一會兒撐不住了,我會叫醒你們的,都在這兒熬著做什么?”
以往,陳世杰可是很少說話的。
跟在馬有城的身旁,一直都是個悶葫蘆似的人物。
所以他突然說出了這么一番話,令馬有城都感覺有些詫異,忍不住笑著打趣道:“世杰,你也緊張害怕了?”
“緊張是有,害怕沒有。”陳世杰語氣淡然地說道:“我只是覺得,在這樣的現實狀況下,每個人最需要的是休息,養精蓄銳,畢竟不止是今晚,明天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做。”
馬有城怔了怔,旋即點點頭。
其木格小聲道:“這位兄弟很厲害?”
“非常厲害。”
“哦。”
“睡覺吧。”
“嗯。”
……
說是要睡覺,可馬有城和其木格,短時間內又怎能如溫朔那般,迅速地進入夢鄉?
兩人只能強迫自己閉著眼睛睡覺,還不好意思翻來覆去,強忍著保持著平躺的姿勢,就這么熬——越野車車頂上,陳世杰抱著雙管獵槍,神色平靜,并沒有緊張到頻繁地東張西望,反倒是像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目光平靜深邃,只是偶爾才會擰擰脖子,目光四下里掃視一圈。
月亮從烏云后鉆了出來,灑下了清亮如霜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