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城很嚴肅地問道:“如果狼群發起攻擊,我們……能打退,或者說,打贏嗎?”
“不死不休的話,我們會迅速落敗。”其木格說道:“狼很警惕小心,但它們血液里流淌著兇殘的野性,一旦狼王做出了決定,它們就會悍不畏死,我們這兩桿槍的子彈裝填速度不夠,也許第一槍擊發后,第二槍的子彈還沒填充上,狼已經撲到了我們的身上,它們速度非常快,而且極其靈活,經驗不足的牧民和獵人,甚至都無法保證能在草原狼發起進攻的時,準確地擊中。”
“那么……”馬有城看了眼溫朔,道:“既然已經嚇退了它們的第一波試探性攻擊,溫朔,我想我們必須離開這里了,草原狼再厲害,也不可能擋得住一輛汽車的狂奔。”
溫朔撇撇嘴,心有不甘,卻也著實害怕,只得點了點頭。
不曾想,其木格卻搖頭否決道:“要走,也得天亮了再走,現在不行……”
“為什么?”
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因為,開了槍之后,我們和狼群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暫時的敵對關系,現在我們不動,它們也不動,大家都處在高度懷疑當中,如果我們動了,它們立刻就會發起攻擊。”其木格磕打了幾下煙鍋,再次迸濺出一些火星,道:“不要以為這輛車,就真的能在草原中橫沖直撞,讓草原狼遠遠地避開,事實上……當我們駕車試圖逃離時,草原狼會迅速地圍追堵截,而這輛車在草原上也開不快,尤其是晚上,根本比不過草原狼的速度,它們會跳到車頂上,撕扯、沖撞,干擾司機的視線,只要車輛稍稍停頓,它們就會把堅硬的輪胎撕爛,到那時候,我們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我靠……”溫朔終于按捺不住:“有這么神嗎?”
馬有城也露出了懷疑的神色。
陳世杰卻突然插話道:“是真的,我在部隊時,連長和營長都曾講述過他們的經歷,野狼,尤其是狼群,破壞力和攻擊力非常強悍。”
馬有城瞥了眼溫朔,笑了笑。
溫朔立刻意會到了他的意思,這是要讓溫大師起壇作法發威,可胖子來時自信滿滿,但知曉了草原狼的聰慧和兇悍之后,他心里也沒底了,忍不住哀嘆一聲:“唉,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他現在真有些內疚和懊悔了。
是他的沖動,將大家領到了這樣的一個絕境中。
看來只能等到天亮,等到……如其木格所分析、判斷的那般,群狼與他們保持著危險的平衡,互相監視警惕著。
“睡覺!”
胖子一轉身,回到墊子旁躺下瞇起了眼睛。
馬有城走到他身旁,挨著他躺下,輕聲道:“溫大師,是時候露兩手給我們瞧瞧了吧?”
“合適嗎?”溫朔翻了個白眼,看向坐在車頂上的其木格。
“如果草原狼發起了進攻……”馬有城笑道:“到那時候,你就是想展現自己的能力,恐怕也來不及吧?”
溫朔詫異道:“馬爺,您怎么還能笑得出來?”
“為什么不笑?”馬有城道:“這可是很難得的一次經歷,世上很少有人能遇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