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刀,卻并未再次沖過去殺畜生。
挑一頭最大號的野豬去殺,是為了殺雞儆猴,為了將自己以氣機震懾猛獸的效果,無限擴大。
畜生,不是草木,再蠢也有靈性,甚至在對危險的感知和認知上,比人類更敏銳。
它們本身就已經受到了溫朔氣機的震懾,彷徨失措,恐懼緊張著。
只是受妖氣的誘導,甚或是威逼、驅使,才出現在這里,向溫朔他們發起攻擊——之前撞擊越野車的,是兩頭野豬,野豬這種畜生最蠢,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會沒頭沒腦地沖上去先攻擊。
老虎和熊則不然,它們不會對陌生的,汽車那種龐然大物貿然發起攻擊,只是觀察著。
當越野車側翻之后,巨大的響動,讓這些猛獸都停下來觀察。
隨即,便是可怕的氣機席卷而至。
它們不敢輕舉妄動,它們在觀察著,等待著,確認著,惶恐著,想要退,卻又被妖氣威逼著……
不!
不是妖氣威逼著。
溫朔雙眉緊皺,他后知后覺地想到,當自己以氣機震懾這群猛獸的時候,并未接觸到陰邪之氣,更沒有妖氣,也就是說,要么是妖氣以極快的速度退去了,要么,是妖氣只是在這些猛獸的意識中注入了命令,卻并未跟隨它們前來,而且,妖氣應該是從地下,悄無聲息地突然發起攻擊,將荊白和鄒天淳布下的法陣直接摧毀。
這些猛獸被氣機震懾后并未逃竄,是因為,自己的氣機還不夠強大,它們的意識中,還有妖氣的命令存在。
荊白拿著工兵鍬在那頭野豬王的頭顱上狠狠地劈砍著,足足劈砍了有幾十下。
終于,那頭野豬王的身體,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了。
碩大的頭顱幾乎被砍爛。
荊白這才氣喘吁吁地扭頭四顧著,隨即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扭頭看到溫朔凜然而立,急忙跑到了他的身旁,稍稍靠后站立,警惕萬份地注視著月華星芒之下,距離他們最近處不過十米,最遠也就二三十米的猛獸——剛才自己太緊張了,以至于,只記得溫朔要他補刀,只想著趕緊把這頭可怕的畜生給干掉,卻忘了,周圍還有更為兇狠強大的猛獸,正在虎視眈眈著……
“溫朔,怎么停了?!”荊白沉聲道。
“老荊,不用給我護法了,動用氣機震懾這群畜生……”溫朔輕聲道,目光凌厲無比,手中刀輕輕抬起,握刀的右手拇指翹起,在鼻子上擦了下,咧嘴露出兇狠猙獰的冷笑,道:“咱們再猛,也干不過這么多的畜生,只有把它們嚇跑一條路了!”
荊白愕然:“氣機怎么嚇唬?”
溫朔有些氣急敗壞,但現在還得專注于震懾那些畜生,所以壓著火氣輕聲道:“只要你釋放氣機,施加到這些畜生的頭上就行了!”
“哦哦……”
荊白不明所以,卻不敢有絲毫耽擱,趕緊掐決誦咒,體內真氣洶涌澎湃,高速運轉著,剎那間氣機釋出體外,瘋狂地涌向了那些畜生。
溫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大爺的!
荊白的氣機,為何無法侵入到這些畜生的頭腦意識中?
甚至,都無法對這些畜生形成一種震懾力?
己身氣機因為正在對這些畜生施以震懾的緣故,溫朔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荊白所釋放氣機的線路、效應,以及那些畜生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