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潯抬起頭,看著阿夏的眼睛。
阿夏咬著下唇,她此時很緊張,心都要從身體里跳出來,她卻能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想。”
“我,”盛潯也會有語塞的時候,緊張到手指蜷縮,“我曾說,你以后嫁人,要找個勤快、會下廚,且縱著你的人,這段日子你也瞧見了,你覺得我如何?”
他最后這句話簡直是貼著阿夏的耳朵說的。
阿夏回想起他的好,這段時日也一直在想,到底如何回應。
她沉默,盛潯也不說話,巷子里除了穿堂風,好似就再沒有別的聲音。
“你把手伸出來。”
良久,阿夏才說了一句話,她想讓盛潯將她放下來,沒想到盛潯單手能抱住她,順著墻沿半蹲,讓阿夏從站立著,坐到他的腿上來,還乖乖伸出一只手。
她失笑,卻拉過他的手,用一根手指,在那寬大的手掌,一筆一劃地寫下一個字。
好。
盛潯先是愣住,而后又驚喜,從蹲著一屁股坐到地上,還不忘抱緊阿夏,貼著她臉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你答應了?真的答應了?”
這時他才透露出點毛頭小子的急躁,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問。
阿夏就算再大大咧咧,也是會羞赧的,她被問得煩了就道:“你沒看清那就罷了,我字只寫一遍,好話也只說一遍。”
盛潯立馬歇了聲,他笑道:“我知道你就是應了我的,不能反悔。”
“知道了你還問。”
阿夏瞟他,摸摸自己紅得發燙的臉,轉過頭就想起身。
又被他拉住,盛潯這時高興過頭后又有點懊惱,“我不該這般心急的,要不日后等我準備好了再說一次。”
他看著此時漆黑的夜,亂糟糟的墻,理智回籠,這跟他當初想的時候簡直天差地別,決心一定要再說一次。
“隨你罷了,我可要走了。”
阿夏撐著墻準備起來,盛潯抱住她不讓她走,頭埋在她的肩膀上,低聲道:“哪怕我很莽撞,但今晚我很歡喜。”
她真的很吃軟不吃硬,也沒有說一定要走,而是拍拍盛潯的腦袋,“好啦。”
阿夏說:“我也很歡喜。”
在這個夜晚,沒有禮教所謂的束縛,只有一盞靠在墻角的燈火,照亮這一小方天地,兩人彼此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