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油滋滋作響,往圓勺里倒面糊,勺子入油鍋不動,此時的面糊還沒有定型,拿得太快會讓這油墩子散開。
炸到剛好的油墩子是圓形成團的,外皮金黃油亮,殼酥脆,內軟嫩,香噴噴。
不過這得趁熱吃,才不會覺得太過于油膩,要是放冷了,上頭一層冷油花,難以入嘴。
所以盛潯才剛炸好放到竹架子上瀝好油,就夾一個放到碗里,先盛給阿夏。
“阿夏你吃吃看,這油瀝得干凈。”
“我嘗嘗,”阿夏拿筷子夾起頂端,呼呼吹氣,咬了一小口,確實沒有像之前吃到油膩時那樣反感。
反而蘿卜絲中和了那股油香,吃的時候外酥里嫩,燙得人呼呼往外冒氣。
不過阿夏也只嘗了一個,這還是帶不少油的,再吃一個下去必吐無疑。
盛潯也沒有勉強她,而是給她盛了一碗熱粥,又拿了幾碟小菜過來。
吃完一碗后,阿夏就拿著空碗給他看,語氣上揚,“喏,我今日這碗粥可沒有剩下。”
“好,那晚上帶你出去逛逛。”
盛潯失笑,自從知道懷孕之后,前期不穩,兩家人都擔憂。
兩人只能遵從長輩意思,歇了夜里外出,已經有小半月不曾怎么出門了。眼見著胎也穩固了些,今晚他爹娘又不在,可以偷偷溜出去逛逛。
“那你可要說話算數,”阿夏神情不佳,她最近時常這樣,有時候精神頭就特別好,有時候吃了飯就犯困。
她打了個哈欠,“我先上去睡會兒,晚點再下來。”
“吃完不好就睡,再坐會兒,等我把這里收拾好后就帶著你上去。”
“好吧,”阿夏支著腦袋點頭答應,眼神落在還燃著的爐火上,越看越困。
到盛潯全都弄好后,她已經快睡過去了,連上樓都是靠在他身上,一沾著被窩就閉上眼。
再次醒來時被盛潯摟在懷里,她的頭抵著他的下巴,阿夏還沒有完全清醒,揪著他的袖子拽來拽去。
“睡夠了嗎”
盛潯的聲色帶著點慵懶,畢竟這樣冷得天,還是被窩里舒服,他也忍不住睡了一覺。
“嗯,不想睡了,晚上去我家里吃吧,我爹肯定又燒了不少菜。”
“好,”盛潯抱著她,低低笑道:“那爹肯定很樂意。”
反正兩人成婚后也沒有什么區別,要是不想做飯或是節禮,通常都是到方家混一頓。以前鄰舍看見還會調侃幾句,現在早就見怪不怪了。
阿夏還沒起,透過簾子看外頭的天色,青白一片,瞧著好似要下雨。
她攏著被子坐起身,說道:“帶把傘再去吧,免得晚上下雨回不來。”
“是該帶把傘,”盛潯拉開那簾子,轉身后說,“下雨應當不會,今晚可能要下雪。”
說到這,阿夏的興致突然高漲,從床上下來就往窗邊走,扒在窗前目眺遠方。
還不忘問,“真的要下雪嗎”
隴水鎮的雪算是下得多,但不過都是些小雪,沒過一晚就全化了,曇花一現。
盛潯給她打理那一頭亂發,笑著道:“我只是猜猜,你可別急,今晚要是不下,這幾日也總是要下的。”
阿夏鼓起兩頰點點頭,知道這天由不得人。
等兩人出了門,這天色顯得更陰沉,霧蒙蒙的,寒風從河面吹來一陣冷似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