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月佑一沉默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動作。
然而,這名玩家卻把他的沉默當做了默認,就差喜極而泣了。他不是傻白甜,他只是單純地過不下去了。不管來人是哪個陣營的玩家,“提拉米蘇拿破侖”都愿意拉著對方大吐苦水。
畢竟,他是前兩天才摸到了玩家論壇,來游戲呆了這么久第一次見到活的玩家
歐洲區并不是沒有玩家,但是他所在的iic行蹤成謎,無論到哪里都要避開主要人群。即使偶爾遠遠地瞥見一些帶著光亮的玩家昵稱,他也只能跟隨著這個幽靈一般的軍團徘徊在建筑物的陰影里,沒有目標也沒有想法,連一份奶油冰淇淋都不能脫隊去買。
想到這里,玩家“提拉米蘇拿破侖”頓時又悲從中來。
這次能出現在便利店,也是他費盡心機才搶到了采買食物的名額吃了一個月壓縮餅干他真的會謝。
神月佑一并不知道面前玩家的想法,只是覺得對方的表情變化分外豐富。
“要吃飯嗎”他猶疑了一瞬間,最終遞出了自己手中握著的三明治。
那個戴著兜帽的玩家當即淚目,還帶著點受寵若驚“真的是給我的嗎”
iic分配在食物上的預算相當有限,他所帶的金錢也只是能夠購買未來三天內軍士們需要的食物法棍和餅干。
神月佑一點點頭,深紅色的眼睛微掀,似是帶著疑惑地掃了他一眼。
得到了肯定的回復,提拉米蘇拿破侖頓時興高采烈地將食物接了過去。
“等等,這樣你的晚餐會不會不夠用”他忽然關心地問道,聲音卻慢慢變小直到含混地吞下尾音,拿著食物的手也依然攥得緊緊的。
但在他患得患失的這幾秒,神月佑一已經從旁邊的貨架上又拿下了一份墨西哥雞肉卷,他偏過頭“你問什么”
那雙偏暗紅的眼睛即使不帶感情地詢問也極富有壓迫性,帶著點非人的冰冷,搭配著分外優越的外表,混雜著的氣質讓人過目難忘。
提拉米蘇頓時從心地搖搖頭“沒什么。”
兩人就近挑了位置坐下。不知是否處于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們都避開了店內的攝像頭,待在不引人注目的死角。
坐下來以后,那名iic玩家明顯放松了許多。他將兜帽往后一掀,露出自己金發碧眼的外貌,面上棕色的雀斑星星點點,一張娃娃臉笑起來分外討喜。
“真是太幸福了。”他大嚼著三明治和火腿,感嘆著說道,“進游戲以來,我已經倆月沒有吃到過正常食物了。法棍簡直能把我的牙硌掉,壓縮餅干也沒滋沒味。”
神月佑一進食的動作卻要比這個青年要文雅許多,他時不時微微點頭,作為合格的傾聽者。
“說真的,”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提拉米蘇的戒心也被降到了最低,他吐槽著開口,“真搞不明白為什么我們要偷渡來橫濱。”
“你是內部的人,也不清楚嗎”
“怎么可能不清楚,我是在是太清楚了,所以感覺簡直不可思議。”提拉米蘇激動地拍著桌子,引得周圍有nc路人忍不住偏過頭來看他。
“你知道他們的腦袋有多生銹嗎這些人覺得活在世界上沒有意義,所以就到處去找能夠給他們帶來終結的人。”
“這個因果關系有什么不對嗎”神月佑一疑惑地發問。
提拉米蘇痛苦地捂住了臉“當然不對。如果真的萬念俱灰,就地躺尸才是最有效的決定,現在這樣東奔西跑、灰頭土臉又居無定所的生活,我真的受夠了。”
他頹廢地趴在桌子上“想吃炸雞、排骨和壽喜鍋嗚嗚。”
“你真的很想吃”
“想,想極了。”提拉米蘇誠實地答道。
“我有辦法。”神月佑一說,“在此之前,你要在nc面前隱瞞好自己的身份。”
“當然可以,我都好好地隱瞞了這么久,不會有問題的。”提拉米蘇點點頭。
“那么,你們最近的所有行動,也全部都發給我。”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