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
以雷霆手段鎮壓掉所有的反抗,將這個地下試驗場的所有人控制在手中,這個突兀出現的青年只用了一分鐘。
川上艾希爾轉頭注視著她,心里卻難得產生了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情緒。
初次使用異能力“doon”,和之前她鉆游戲的空子建立的小號完全不同。
以前與神月佑一處在同一個空間里,他們互相感應對方所感,就像是一個屏幕切分成了兩個角色,使用同一個鍵盤來操作一樣。在一些不經意的細節里,神月佑一偶爾會暴露出屬于川上艾希爾的咸魚或者吃貨特質。
而現在,這個看起來與之前一模一樣的青年,卻拋卻了那種觀感。如果川上艾希爾愿意,她確實能夠從神月佑一的視角里觀察,但是卻不需要向以往那樣精細地操控。
人形異能力聽從她的一切命令,又繼承了原本神月佑一的全部能力。就像是可以隨意命令的系統托管,它會根據一些籠統的指令進行驗算,絕對聽命于她的同時,又擁有著屬于自己運轉的cu。
即使川上艾希爾不下達命令,異能力“神月佑一”依然會按照原本的神月佑一的性格來自由行動只是,本質上,他卻不是曾經的那個半身神月佑一。
川上艾希爾看著對方不需要自己操控,就輕而易舉地將黑鉆碾壓,一時間露出些許微妙的神色。
畢竟,當初另一個賬號神月佑一的誕生全部是她從零開始制作,現在看到對方真正地活了過來,與自己體內的異能力呼應。
她比較關心的問題是,換成人形異能力的神月佑一,現在還能替自己肝游戲嗎
仿佛感覺到了她的注視,身材頎長的青年緩步走了過來,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落到她的身上之后,仿佛才隱約變得柔和,就像是收斂了爪牙的惡犬。
他微微俯身,執起女孩垂落在身邊的左手,輕描淡寫地撫摸了一下。
川上艾希爾頓時感到左手臂一陣清涼,原本以扭曲姿態痊愈在一起的手肘變回了受傷前的靈活。
如果不是他走過來這一遭,她都要忘記自己這里受過傷。
“啊,謝謝。”她下意識地對自己的異能力道謝,隨后才后知后覺地感到哪里不對。
川上艾希爾什么時候需要對神月佑一道謝了
反應過來這一點,女孩頓時恢復了正常,甚至伸出手,踮起腳尖摸了摸自己異能力的頭發。
神月佑一彎腰低頭任由她的動作,一向冷硬的面龐上是獨獨對她的縱容。
兩人肩并肩走出了這個有著單向玻璃的實驗室,內部原本恐怖的器械和尸體也全部都像是被橡皮擦從空氣中擦去,徹底在這個世界之中消失。
川上艾希爾是偽裝成昏迷來到的這個內部實驗室,實際上,這個地下基地的占地面積并不小。
兩人視布滿密碼鎖的金屬門如無物,順利地踏進了另一個房間。
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第一時間,川上艾希爾就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是一個堪比地下廣場的地方,規律地排列了成敗上千個圓柱形的玻璃罐。這些透明罐子之中都充斥著淡藍色的液體,每一個罐中都閉目沉睡著一個人類。
而她們的面目全部都與川上艾希爾一模一樣。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每周都會被抽走那么一大管血液了。”作為游戲玩家,川上艾希爾的表情罕見地變冷,“原來全部都被用來克隆出新的川上艾希爾。”
組織顯然沒有成功,因為所有被培育出的人類都沒有生命體征,她們就像是被泡在福爾馬林溶液中的標本,在不久的將來就會被投進焚化爐之中銷毀。
高跟鞋落在地面上急促的聲音自遠方另一個門口響起。神月佑一不動聲色地抬起眼,就看到了出現在那里,有著一頭耀眼金色波浪長發的女人。
貝爾摩德出現在門口,她沒有在第一時間注意到站在瓶罐掩映之中的兩個人,而是看起來心神不寧的模樣,急匆匆地往這邊趕來。
走到一半,她才仿佛察覺到了注視,警惕的目光在看清了他們之后,頓時變得錯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