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回頭拍了拍桐桐的肩膀,“做的好人家要拿真金白銀來投資,隱瞞會漢語的事,這也是考察的一部分,是可以理解的,不要心存芥蒂。交朋友嘛,該交還是要交的。”
明白也充分理解。
秦州就問說,“之前聽龍區z說,小金有意申請國家補貼資金,用于發動機”
是
“跟雷家談的不順利”
“順利那邊打電話,采購的空調已經起運了。只是發動機不同于其他,他的想法是”桐桐說著,稍微頓了一下,這才低聲道,“他不想摻和別的資本進來。”
秦州愣了一下,攬著桐桐的肩膀,“這樣,你叫小金準備相關的資料,我下周得回一趟京城”
桐桐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我們也有些禮物給幾位老人家,麻煩您幫我們捎帶一下。”
等秦州知道要捎帶給誰的時候,才知道人家的根子在哪兒呢。
秦州點了點包里的資料,“我會復印幾份,想來幾位老人家對此也頗為關心。”
桐桐這一次借調,給研究所爭取來了二十萬的設備資金。
之前市里給劃了地方,正在蓋辦公樓和宿舍樓,而今又是二十萬的設備資金。這叫留下的人終于看到了一點希望。
老孫把辦公室門口的地方專門設置成報刊欄。桐桐陪著領導接待訪問團的照片被刊登在朋城本地的報紙上。日報刊登了,晚報也刊登了,參考消息上也有刊登。
每張報紙拍攝的還不一樣,她年輕、漂亮,穿的時髦,哪怕是黑白的照片,站的次一等的位置上,也能叫人一眼看見。
愛放就放唄,反正有看報習慣且認識自己的人肯定都能認出來。
連金鏃都被老師拿著報紙跟他確認呢,他可驕傲了,“嗯對,就是我媽。”
這一驕傲,他就把報紙收集起來,給老家往回寄“給我叔爺寄到單位吧再給奶奶寄一份”家里還得收集一份。
結果差不多得有半個月吧,四爺忙著跟三合集團簽約,忙著給家里安裝了空調之后,又忙著仿制的事呢。剛好,又有同校的幾個校友來投奔,四爺跟這些人見面,觀察這些人,想著怎么用這些人。
桐桐呢,除了每天單位上的事,大學那邊得開始招生工作了,周末也會被喊去幫忙。遇到這種情況,都沒人管金鏃了。這小子跟他爸去廠里,只要不搗蛋,只要不出廠子的大門,隨便你怎么撒歡。
這么忙的,結果老家打電話,是鐵柱打來的。用家里的座機直接打到這邊家里,這才早上六點,還都沒起床呢。
桐桐迷迷糊糊的起來,抓了電話喂了一聲,那邊就傳來鐵柱賊大的聲音“我找金司曄。”
“找我也行。”桐桐在這邊就笑,嘴上跟他說笑,但也還是喊四爺了,“趕緊的,鐵柱的電話。”
四爺過來接了電話,就問說,“家里都好嗎”
“好好好都好。”鐵柱在那邊憨憨的笑,“我媽聽說炎炎生了,叫我撈了鯽魚送來。”
炎炎前幾天生了個小子,桐桐給寄了錢回去,又在這邊買了進口的奶粉,寄了好幾罐子。
四爺就道“勞你們記掛,這大老遠的。”
“別扯這些。”鐵柱就道,“我也有事麻煩你呢。”
“你說跟我你客氣什么”
“我妻妹跟著一塊過去打工去了。你知道的吧,麗娜人在朋城,前幾天回來了,還拿了報紙。咱可都在報紙上看見桐桐了。聽說那邊啥工都缺,麗娜能幫著找活,這次連陳安也帶去了。咱公社一共去了二百多口子,我妻妹就在里面,她一個女娃娃沒出過門,也才十六回頭要是到了,跟家里聯系,我能把你那邊的電話給我妻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