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就皺眉從四爺手里拿了電話,“你妻妹來之前去派出所開啥證明了沒有”
開啥證明“沒有呀要啥證明了人家廠里直接要人呢。”
可沒有這些證明,你連關內你都進不了,你在哪里務工。
桐桐就說,“趕緊報警,要快通過車站先把人攔截住。”說著,就問說,“走了幾天了”
“三天了。”
桐桐心里咯噔了一下,三天了,怕是早就到了。沒有邊防證,沒有暫住證,要找工作就得通過當地人介紹,也就是帶他們的地頭蛇。工資肯定沒有那么高,住宿環境也特別差。跟家里聯系怎么聯系他們自己連個固定的住處都沒有。
她就問說,“你們怎么敢這么放人呢”
“史麗娜說你就在領導身邊工作,到了那邊有了啥事,都是鄉里鄉親的,肯定有個幫襯的。”鐵柱就道,“我妻妹走的時候我不知道,我下河灘撈魚去了,一走就是好幾天。我要是提前知道了,我肯定先給你們打電話問問咋了麻煩嗎”
桐桐就說這邊的情況,“這要是在關外的黑作坊里,咋弄就是都進來了,沒有這些證件,找誰都沒法子。那城管車每天都在查三無人員,他們什么都沒有,寸步難行,除了被人坑還能怎么樣這么大的地方,每天那么些人往朋城來,這該上哪找人去”
鐵柱這才知道壞事了
“哎呀這個史麗娜。”
桐桐還有更擔心的沒敢說,就像是那些年輕的女娃娃,會遭遇什么,鬼才知道但愿史麗娜只是想當個工頭,從這些人務工的工資里扣一部分出來。
桐桐就說,“這樣,你去報警,直接找育民,叫他發公函給這邊的單位,請求幫忙協查。不要耽擱,馬上就去我們這就出門,去警局等著。”
劉育民就在邊上,隔著電話聽見了,就直接應了,“這就去馬上去。”
家里還有孩子,四爺先去警局了,去的時候協查通報已經傳過來了。這要不是熟人,不是關系戶,人家真不急,“每天這樣的案子沒有十件也有八件,都是老鄉騙老鄉,騙來之后呢,又都不想回去。你去查,人家直接就跑了。或是順著哪個河道一猛子扎進去,游走了。跟打游擊似得。卻不知道回去補辦個合法的手續,對誰都好。”
四爺就道“有照片或是畫像,能不能更好找一些。”
那當然了但是這個叫史麗娜的照片,得你們當地往過傳,也是需要時間的。戶籍部門沒有照片,只能從學校或是其他的地方找這一耽擱又是好幾天。
桐桐給氣的,你說拿這種事怎么辦外面那么大的范圍,黑作坊都貓在犄角旮旯里,當地人控的嚴嚴實實的,上哪找去
著急上火都沒用,桐桐給單位門口看門的都說了,要是有找她的,別管她在不在單位,都千萬把人給留住了。
四爺更是給協查的一些單位送了很多的慰問品,只求一點,千萬留意。哪怕是遇到跟我們一個地方來的老鄉,都請幫我們問問。一般情況下,老鄉都愛抱團,找到這個麗娜的蹤跡,她的活動軌跡總能知道吧。
韓翠娥天天打電話來問,說是老家那邊都快急瘋了。
魏紅霞還專門打了電話,“剛巧了,我們兩口子都不在。老三那邊自己要弄什么奶牛場,我們過去幫了幾天忙,昨兒才回來就聽說這個事了。一聽說拿著還有你的照片的報紙,我就知道要壞事。”
說實話,要不是那一份報紙,誰信她史麗娜
許是四爺的關系起作用了,許是四爺送的慰問品起作用了,排查的時候真就查出一老鄉來,大家是一個省的,這小伙子是插隊回來之后沒有安置工作,干脆跑來務工來了。他住的是窩棚,平時在玩具廠里給人清掃廁所打掃衛生,每月一百五十元,不管吃不管住的。要是查黑戶,他就躲。什么地方都躲過。
“這一說話就能聽出是老鄉”叫徐斌的小伙子說話不疾不徐的,“她剛開始來的時候大家都挺照顧她的,后來她跟一個男人走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那男人你認識不看見過不”
徐斌看了四爺一眼,四爺就道“只管說,別怕回頭我帶你走。”
“認識”他就說了,“他是一家塑料廠的老板”
黑作坊塑料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