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點頭,“塑料這種東西,加工的時候有毒,味道特別難聞。正規的廠里有防護,這種廠子沒有防護,以前也招工,但是干不了幾天人就偷跑了。我只知道在里面干一個月是二百。工頭的話,看有沒有良心了。有良心的每月抽個二三十,沒良心的都能分走一半。這要是有二百個人,干一個月,一個人抽一百。有上兩三個月,就足夠買個房子落戶了。到時候手底下的工人跑了就跑唄,怕什么。”
結果這一去,幸好沒有更糟糕的情況。真的只是被弄來務工來了
找不到史麗娜的人,但這些人可算是找見了。這些人里面四爺和桐桐大部分都不認識,只有本大隊的兩個女娃子,他們還有些印象。但也是這些年不在老家,不得見。當年還都是十一二歲的小女娃,而今成了大姑娘了。她們不說她們的父母是誰,四爺和桐桐真都不認識。
這會子見了,她們還都認識,這個喊“四哥。”那個喊“桐姐。”
桐桐招手,“過來。”
兩人利索的過去了,桐桐一手牽了一個,四爺才跟其他人說情況被騙了嘛現在先遣返回去。要是還愿意來務工,千萬走正規的途徑,別什么人的什么話都信。
可人家并不是都愿意回去的,“我叫家里寄證明材料行不行,你給咱做個擔保。”這一個月兩百呢,在哪里能掙這么些錢去
但這個務工條件,對身體的妨害很大。
一個二十七八的小伙子就笑“我知道你,金老四么你以前下河灘的時候咱還見過。你是好心咱都知道。咱也不敢說跟著你干去,你那邊的活肯定是咱拿不動,要技術工呢,咱都知道。咱也不求別的,就給咱暫時擔保一下,有毒也罷有啥也罷,都不要緊。咱老家的情況你知道,窮怕了。”
怎么辦呢這不是擔保不擔保的事。
四爺只能跟人家去商量,在這附近租個院子,算是個務工救助站。然后再找了個當地人,村里有威信的老人,給人家一千塊錢,沒別的,就是看著這些人,別叫亂跑給添亂,也算是在主管部門報備一聲。等材料寄來之后,是去是留,各自隨意。這不是咱能管的。
但像是這里面的女娃娃,真的不是很能受的了這個苦。
這正好,直接叫遣返吧。
給同村的兩個女娃和鐵柱的妹子一人一百塊錢,給其他的女娃也象征性的一人五十,叫在路上吃飯。有專人負責遣返的事。
桐桐千叮嚀萬囑咐,“這是情況好的,還有把人帶去了別的地方叫干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的以后千萬不能誰的話都信,路上也不能跑,真當沒有壞人呀”
看著把人送走了,桐桐就報警了,兩地報警史麗娜打著自己的旗號行騙,不能告嗎
不僅報警了,她還找了律師,請人家專門回一趟老家,在老家的法院起訴。就是要把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的,我看你史麗娜往哪里跑。
這事辦的可憎的很要不是鐵柱剛好去送魚,打電話的時候把事說了,往后怎么發展可很難說。
真要是有照片有畫像,她能跑去哪里
又是十來天,把史麗娜找見了,已經又結婚了,還懷孕了,說是快三個月了。男人是當地人,流里流氣的。史麗娜辯解說,“我只是給老家的人看了報紙,其他的可沒說什么,也沒說是林雨桐招工,怎么就行騙了”
桐桐突然想起來,“陳安呢”陳安跟你一塊來,之前那些人里并沒有見到陳安,而今你又結婚了。先不論這是不是重婚,問題是你不可能帶著陳安去你現在的家。
所以,陳安呢
史麗娜搖頭,“不知道呀你去問那些人去,在羊城換車的時候,陳安吵著不跟我們一塊走。不知道他去哪了”說著,又道,“我這不算是重婚吧我們分居四五年,也已經斷了聯系一年多了,他家里去給我辦了失蹤證明,都已經給他開始說親了,他是非要跟著出來務工的,跟我有啥關系”
分居是能單方面起訴離婚,但得法院判。
失蹤夠兩年,也需要向法院申請,法院宣判失蹤才算數。
史麗娜就又道“我不懂法,了解的不清。”不算是知法犯法,想怎么弄隨意。
桐桐起身,走的時候再沒看對方一眼人的改變,有時候真的叫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