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其人,確實才能卓著。
哪怕被貶謫,依舊是能在地方有所作為。
趙禎看了呂夷簡一眼,就道“范仲淹此人,政績卓著。在蘇州,興辦郡學,疏通河渠、興修水利,防治水災,使得太湖水入海。這是治水有功啊,不簡拔是否不公”嘴里這么說著,心里未嘗不覺得僥幸。
要不是范仲淹做出這個成績,朕又怎么能找到合適的機會再重新啟用你呢
呂夷簡沒反駁,只說“臣問吏部京師中可還有空缺。”
如此便好。
呂夷簡回去就找人商議,怎么安置這個范仲淹。此人上次帶人跪宮門,在廢后的事情當庭辯論,頗有口才。便是在地方上,也是每每上書言事,沒有絲毫忌諱。
如今,官家一力要提拔此人,那該怎么用呢
思來想去,唯有開封府知府一職最好為何因為京師人多事雜,且權貴云集,這樣的地方事端最多。如此,既能牽扯住他的精力,又能更容易抓住他的錯漏。
這么一想,他就上奏,說這個職位很合適。
趙禎松了一口氣,只要能把人調回來,這就是完成了第一步。
桐桐接到消息的時候心里還怪復雜的,他好似看到了一個帝王小心翼翼的騰挪周轉,就怕引起大亂。他可以說是對朝廷的事洞悉甚深,但又不得不耐著性子一點一點的來。
也就是趙禎這個好脾氣的帝王了,要換個帝王,真得憋出毛病來。
所以說,有宋一朝,自來是士大夫與帝王共天下。現在才知這句話的厲害
有些任命,人家大臣不同意,你就辦不成。
呂夷簡這就是權臣了,把持朝政,培植黨羽,自然有任人唯親的嫌疑。
劉太后執政的后續影響來了吧,她當時給大臣放權了,若是攥的緊了,朝臣不干吶導致現在這個結果,一沒她了,皇帝親政了,可權利壓根就攥不到皇帝自己手里,出現權臣了。
她真沒看趙禎的笑話,真的她跟四爺比趙禎都著急,可有啥辦法呢自家越摻和,那邊越亂。
四爺心態挺平穩的,他一直說,“別急別急雍郡自身治理也需要時間,急什么呀”
可桐桐每次接了消息,都上火。
唯一欣慰的是范仲淹回京之后,能力出眾,百姓都說京都肅然稱治。
桐桐笑著把密信遞過去,“瞧百姓對好官向來不吝夸贊,說是朝廷無憂有范君,京師無事有希文。”
四爺掃了一眼,嘆氣“那你就不想想,如此政績,為何趙禎就是沒給提拔上去呢。”
還是因為阻力大唄。
又一年都到臘月了,曜哥兒足歲都三歲半了。要按照虛歲的算法,曜哥兒都是快五歲的孩子了。
四爺和桐桐正商量呢,想把張儉請來給曜哥兒開蒙。
張儉致仕之后,其實一直在雍郡。對外沒有太多人關注,可其實張儉一直算是在四爺身邊,遼國的很多事務,都是張儉在處理。
結果有消息遞了進來,四爺接起來看了一眼,面色微微一變,遞給桐桐。
桐桐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結果打開一瞧郭凈妃薨
郭凈妃還是死了。
桐桐拿著密信,扭臉看四爺“我要回京。”
四爺低聲道“不等朝廷派人來報喪么”
“你覺得報喪之人,路上會走的很快嗎”這樣的事,拖延便是了,誰又能怎么辦她攥著手里的信,“我告誡過她,一旦她起了再為后的心思,那就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