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嘆氣,“那你去吧帶上人,速去速回。”
桐桐看曜哥兒,曜哥兒抓住爹爹的衣袖,“我跟著爹爹,不騎馬,不跑出去玩。”
四爺催她,“要去就去吧。”
桐桐轉身了,又站住腳,“我不是沖動,也不是”
我明白這還用解釋嗎為郭凈妃難過,想去奔喪是真。但你覺得這次許是一個能幫趙禎和范仲淹一把的機會。只要拿下了呂夷簡,你覺得黨爭的情況就能好轉。或者說,你想給趙禎爭取一個喘息的機會。只要抓住這個機會了,朝堂就還能翻過來。
想試,那就去試嘛。如果沒有你的一試,那呂夷簡便能壽終正寢。最后,范仲淹這樣的臣子沒有被放在昭勛閣,反倒是呂夷簡這樣的人被當做二十四功臣之一,受后世敬仰。
桐桐看著四爺,真的笑了“那我真走了”
去吧我信你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有意義的。哪怕結果不盡如人意,但總得有一束光試圖劃破黑暗。
于是,寒冬臘月里,桐桐帶著數十鐵騎,一路南下,直奔京師。
眼看年關了,披麻戴孝的一行人朝城門疾馳,看那裝束,該是來自雍郡。
城門衛一層層的往里報雍郡奔喪者至雍郡奔喪者至
于是,城中主干道馬上便有人清理,留出過馬的通道來。
這一行人進城時只停留了一瞬,有個女子的聲音問城門衛“郭凈妃娘娘停靈于何處”
“嘉慶院。”
話才落下,問話之人打馬便走。
此時才有人看清楚了,那打頭騎在馬上的是雍王妃吧
正是正是雍王妃。白色的斗篷揚起,能看見里面穿著麻衣。
這是雍王妃親自回來奔喪了。
桐桐沒回宮,直奔停靈之處。
從馬上一下來,她就往里跑。
四處皆白,棺槨就停在那里。
宗室后輩應該守著的,但此時靈堂里只有郭家人和伺候她的人。
很多人其實不認識桐桐,沒見過。見人這么進來了,才要攔。
伺候郭凈妃的宮嬤哇的一聲給哭出來了,“王妃王妃娘娘去的冤枉呀”
冤枉嗎她是明知是死,偏要去試
眾人看著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女人,這才知道,這便是雍王妃。
滿身狼狽,眼中含淚明明沒掉一滴,卻也叫人覺得她滿是悲涼。
桐桐過去,手搭在棺槨上,問宮嬤“娘娘是怎么沒的”
宮嬤才要回話,桐桐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喊了一聲“雍王妃有禮了”
桐桐順著說話的人看過去,正是范仲淹。
她才要說話,就聽范仲淹道“王妃娘娘奔喪而來,至孝之心臣甚是感動。可京師中任何疑案,皆乃臣之職責。王妃莫要干涉才好。”
桐桐“”原來并不是無人為她伸冤,那我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