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老板小聲道“他就是我跟您說過的沈曜,我們賭場的招牌打手,人沒什么毛病,就是喜歡喝點兒小酒、賭點兒小錢、逛逛窯子。哦,有的時候喝醉了喜歡逞兇斗狠,一言不合就跟人動手。不過多虧了他啊,我這賭場沒人敢鬧事。”
張管事越聽眼睛越亮,瞥了眼沈曜那壯實的胸肌、手臂肌,心里一動。
他不動聲色地問“多大了”
“二十九。”
“二十九這可算老光棍了,還沒娶親”張管事納罕地問。
沈曜嗐了一聲,“娶過一個,跑了。說我愛賭錢,喝醉了愛打人,為了還債家產田地什么都賣了,說跟我過不下去。嘁,臭娘兒們,就是嫌貧愛富當初打她還是打輕了”
沈曜叉著腰惡狠狠地道。
張管事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忽然道“就你了,跟我來吧。”
“誒”沈曜響亮地應了一聲,跟著張管事走了。
屋里的人面面相覷,瘦猴不解地問“曜哥為啥要編造出自己有一個婆娘剛剛那管事不是說,娶親的不要嗎”
“別多問管好你們自己就行了”賭場老板斥了一聲。
“老板,剛剛那人到底是誰啊,什么來頭”有人好奇地問。
賭場老板嗤了一聲,“一個姨娘身邊的小管事罷了,真把自己當根蔥。”
幾天后,也就是伯府老夫人六十大壽的這一天,沈曜被引到了內院,進了一間門待客用的廂房。
進門之后,他看到床上影影綽綽地躺著一個人。
沈曜撩開簾子,看到了一張如高山晶瑩雪般清冷卓絕的臉,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不點而赤,眉間門一點殷紅的朱砂痣,唇瓣微微張開,白皙的皮膚上一抹紅暈,即使在無意識狀態下,也引人犯罪。
這就是伯府公子沉禮,是個哥兒。
這個世界有三種性別,除男女之外,還有一種,雖然天生男相,卻和女子一般擁有生育能力,眉間門有一顆孕痣,這樣的人被稱之為哥兒。
外界傳聞文昌伯府公子如月神轉世,有傾城之容,亦是才華橫溢,在世家公子之中擁有一大批擁躉。在這之中,忠毅侯府嫡次子陳泊嶼,是文昌伯府最看好的人選。
不過今日過后,什么世家公子,什么忠毅侯府,怕是都不會再看他一眼。
其實是個宅斗戲里很常見的劇情,沉禮雖為文昌伯府嫡長子,但生母早逝,內宅大權旁落到了最受寵的朱姨娘身上。
朱姨娘野心和膽子一日比一日見長,見沉禮沒有生母護著,外家離得遠,又整日兩耳不聞窗外事,就對他逐漸散漫了起來。
又因為她女兒沉夢對經常來伯府找沉禮的陳泊嶼芳心暗許,且侯府顯赫確實乃上好之選,所以兩人便盤算著把這門親事給搶過來。
今日之事,便是她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特意在沉老夫人六十大壽、伯府客人最多的時候,安排一出大公子與人私通的戲碼,不僅讓沉禮在眾位賓客前丟了臉面、名聲一落千丈,失掉和忠毅侯府的親事,還能讓他得了文昌伯和老夫人的厭棄,后半生更是賠進去永遠也翻不了身。
此計雖然手段粗淺,可一旦成功,便是對一個看重名聲的伯府公子毀滅性的打擊。
朱姨娘特意派身邊一個管事,去外頭尋個小混混來。
越不入流越好,這樣沉禮嫁過去日子過得才精彩。
原本這個人選不歸沈曜,也不枉他為了中選,特意苦心營造了一番自己的人設。
現在才能進入這間門廂房,凝視伯府大公子絕美的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