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寧崽用自己換回來了安竺,路氿再把寧崽給“處理”掉,讓安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崽救了她。
這樣一來,他可以領了寧崽的功勞,又能解決了安竺跟別人的孩子。
不得不說,拉斐爾在捋完這件事后,對路氿下的結論,其實推測的不離十。
安諾聽著他的推測,沒有打斷他。
“哎,老婆你別自責。”
拉斐爾見安諾臉色難看,就意識到他這是把責任都歸到了他自己身上“是路氿利用了咱家的崽,不怪你。”
“是我的錯。”
安諾想到自己白天說的話,心頭涌起懊悔,他低低道“我只知道路氿對安竺很好,我沒想到,他會容不下寧崽。”
他對路氿是有印象的,以前的路氿連路邊有小動物受傷了,都要去救助。
他以為路氿不說對寧崽會愛屋及烏,最起碼的,不會主動傷害寧崽。
可他不知道,路氿所掌握的能讓他們王室族人醒來的辦法,竟然是在寧崽身上。
“我沒考慮周全。”
安諾還在說著“路氿這個人他不是一般人。”
“他在很久以前,就跟蟲族有關系,這個人知道很多事,我本來是不想讓你還有厲郅,跟他起沖突。”
安諾原本想的是,跟路氿交個好,或者套一些信息。
可現在,路氿都利用到了寧崽頭上,他們跟這個人,不可能被交好了。
“讓厲郅給路氿留一口氣。”
安諾看著視頻,對著拉斐爾叮囑道“等竺竺醒過來,讓竺竺去解決。”
“行。”
安諾
叮囑是叮囑完了,但想到自家崽遭的這一通罪,他還是又悔又恨。
“你們什么時候回來我去看看寧崽。”
“還沒定呢。”
拉斐爾安撫著他“等寧崽睡醒,我看看他精神怎么樣,如果還不舒服,我會告訴你。”
安諾“嗯”了一聲,還沒掛視頻。
他的眼睛還在看著屏幕里的幼崽,看著看著,他垂下了眸子,輕聲道“待會兒厲郅回來,跟我說一下,我要跟他道個歉。”
“我替你道歉。”
兩人隔著屏幕,低低的說著話。
看得出來,安諾是真的后悔又愧疚,他只想著路氿這個人有價值,對路氿的了解也不夠深,所以竟然允許了寧崽當時說想留下來的要求。
他們還在說著話,另一邊,路氿是真的只剩了一口氣。
小崽崽吐藥。
路氿吐血。
小崽崽手上一道口子,路氿被劃出來的口子沒有細數,但大致一看也知道不在少數。
僅剩的最后一口氣,是路氿的族人冒死給強留下來的。
族人讓他看在安竺的面子上,放過路氿。
厲郅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腳下正在碾著路氿的手背。
路氿痛到渾身都在發抖。
厲郅慢條斯理又碾了一下,碾完,他只丟出一句話來“下次,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兒子身上,我會讓你滅族。”
路氿忍痛忍到臉都扭曲著,他喉嚨里發不出聲音來,一開口,只往外溢血。
對路氿的折磨,是西澤爾頭一次對人這么做。
不合規矩,但合西澤爾自己的心意。
從禁地出來,厲郅回頭看了眼。他冷淡道“這里早晚要消失。”
西澤爾抬頭看看他,開口道“厲叔,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西澤爾雖然話說的平靜,但厲郅還是有一種被獻殷勤了的感覺。
他跟西澤爾見的不多,只從自家崽崽的口中知道這個哥哥對崽崽好,這個哥哥是崽崽最愛最愛的哥哥,以上這些話,都是小崽崽的原話。
“知道了。”
厲郅隨口說了聲,然后大步走向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