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是被逼迫才成的親,彼此心里都明白,并沒有半點感情,蕓娘也從未指望過他們能像那些因感情而成親的夫妻,婚后擁在一起,說著甜言蜜語,許著一輩子的海誓山盟。
說句不好聽的,等他哪天膩了,再去接一個新人進來,她又能如何
兩人說不定自此以后連面都很少見,她只想著做好當妻子的本分,盡量經營好這一段婚姻,至于旁的,她從未去想過。
可那是從前,如今他們一道經歷了生死,為這段平淡的婚姻,增添了血肉,似乎哪里又不一樣了。
彼此扶持而來,誰都沒有丟下誰,放棄誰,在絕境之中,相依為命,也曾是對方最后的希望。
蕓娘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聽了他的話,只覺心口涌出一股暖流,鼻尖生澀,內心卻暖烘烘的。
她不再攔著他,胳膊環住了他的脖子,將臉輕輕地貼在了他身上,感受著這幅寬闊結實的后背給她帶來的踏實。
他能替她遮風擋雨,能讓她內心安寧,不懼不怕,她也想讓他背著她走一輩子。
母親說感情是可以培養的,當年父親和她也并非青梅竹馬,一見鐘情,后來慢慢地才培養出了感情。
或許等他了解了自己,知道了自己的好之后,也會慢慢地喜歡上她了呢
一想到喜歡,她心口冷不防地突突兩跳,臉頰枕在他背上,一點一點地發著燙。
曾經她以為她喜歡邢風,但如今再去回想,似乎少了些什么。
具體是什么,又說不清楚了,只知道若是重來一回,將她放在十字路口上,讓她選,是嫁給邢風還是裴安,她還是會選擇身前這個背著她的夫君,裴安。
察覺到她的動作,裴安又將她往上摟了一些。
這樣背著她走下去的感覺太美好,他有些舍不得走完,喚了她一聲,“蕓娘。”
“恩。”
“若當初我沒上門,也沒同意與你成親,你嫁給了旁人,也會對他這么好嗎”會為了他連命都不要,為了他什么都能做。
那日在船上他沒問出來的話,如今終于問了出來,結果似乎又沒那么重要了。
人生沒有倘若二字,她若是嫁給了旁人,便又是另外一種生活,哪里容得他再來想這些事。
她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想說不會,可又有些不現實,一聽就知道在騙他,她只有實話實說,“應該會相敬如賓吧。”
當初她是走投無路,誰娶她,誰便是救她于水火的夫君,她都會珍惜,對他好。
但他沒有不娶自己,她的夫君是他裴安啊。
她很高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