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倉失火四個字把二人注意力悉數牽去,鎮國公先起身,蘇綬隨在后頭,倆人同到了門下。
門口站著一臉焦急的中軍營都事馮泉,未等鎮國公發話就稟起來龍去脈來“官倉值夜的將士是聞到了燒焦味才發現的,暫不明白火源是怎么起來的,不過今日晚間,曾有一批絲綢布帛收入庫中。也就是入庫一個時辰左右,那火勢就起來了”
“那庫房周圍不是都有人把守的嗎怎么沒有在火苗起來之前發現”
鎮國公邊說邊往外走。
“每座庫房分派兩人值守,可庫房的風窗位置極高,加上街頭行人眾多,掩去了一些動靜,故而直到火苗起來才發覺等到發覺的時候墻上作為防火儲備的儲水皮囊都已經無法滅火了,如今官倉的人和五城兵馬司的人都在救火,但是目前只能運水,官倉內的機桶水龍都因為人手不夠而無法全部施展起來”
鎮國公聽到此處瞬時止步,看向立在門下的蘇綬,而后不由分說走回來又把他給拉上了“庫房里大門都設有機括門禁,這要是燒壞了可怎么整別站著了,你我都同去瞧瞧吧”
蘇綬一介文人,又被他不由分說地拉著下了樓梯。
“國公爺”
還沒走到底呢,楊佑就迎面趕上來了“國公爺小的奉世子之命,前來請國公爺調兵救火”
鎮國公道“你主子都去了還不夠人”
“不夠控制火情的最佳時機已經過去了,眼下光夠抬水的,操作云梯,唧筒,水龍的都還不夠人”
鎮國公深吸氣,轉頭解下腰牌給馮泉“傳我的命令,即刻回營調集五百人前往官倉”
馮泉道著是,匆匆地下樓走了。
鎮國公這邊也不耽誤,與蘇綬同出門上了馬。
四方皇城之內竟然出了這樣的火情,宮門下早有人傳報給了皇帝。皇帝披衣起來,恰巧太子也聞訊而來,行了個禮便急急相問“城內官倉每個季度都會有專門的衙門檢查防火設施,怎么突然會起這么大的火”
皇帝看著門外夜空“現下情況如何”
“兒臣已經派遣侍衛前去探聽,正在等候消息。”
皇帝凝眉而立“鎮國公知道此事了嗎”
“鎮國公與韓陌都已經過去了,韓陌還調了護衛前去增援,”太子說到此處,忍不住心底話語,“父皇,如官倉這等緊要之地,防火是重中之重,多年來幾乎不曾出現過這樣的險情,可今日才剛有進獻給內務府的貢綢進入,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這當中會不會有蹊蹺
“引發這種連官倉的將士聯手南城兵馬司都未能控制住的火情,南城官倉的統領簡直是扛著十個腦袋也不夠砍,他們怎么敢有這樣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