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賀跟常赟一場沖突到底沒能避免,他砸傷了常赟的額角,常赟打傷了他的臉和胳膊。
這是自從常賀的大伯斷腿以來,常賀與常赟第一次直接撕破臉。以往常赟屢屢給他使絆子,他都隱忍不發。但今時今日好像不必要了,他和父親已經向鎮國公作出反擊了,他們出手了,鎮國公要倒大霉了,只要今夜的計謀成功,他們不但會把韓家擊垮,還會朝著前進的方向更加一步。常侍郎會變得更有權有勢,到那時,他會親自收拾掉常赟那個雜種的
“二爺,熬半夜了,快喝口湯吧。”
正在房里由著小廝給他擦藥,容嫂推門進來,把湯藥放在他面前。看到他身上的傷,容嫂嘆息起來“都是兄弟,怎么就忍心下這么重的手”
常賀咬牙“他不是我兄弟,早在一年前他推我落水時我就沒認他這個哥哥了”
容嫂再嘆氣,把湯遞給他“老爺回來了。”
常賀隔著藥仰頭看她“什么時候回的”
“剛才吧”容嫂把湯放下,“不過,看樣子還要出去。方才奴婢路過書院,聽到里頭翻箱倒柜聲音挺大,似乎很急切,老爺是不是遇上什么急事了”
“是么”常賀當即站起來,快手快腳把衣服穿上,“我去看看”
容嫂追到門口“湯還沒喝呢”
可是外頭人已經急不可耐地去了,連頭也沒回。
容嫂在門下站了片刻,從容走回來蓋上湯盅蓋子,再穩穩地端到了桌上。
常賀一路奔到常蔚書房,書房里卻人去樓空。
書案上散亂著卷宗文書,而地面上也是一片狼籍。
“二爺。”在此侍候的家丁在身后喚他。
常賀轉過身“父親呢”
“老爺,又出去了”
“他去哪兒了”
“小的不知。”
家丁發須皆白,是常家的老傭人了。
常賀一時沒有出聲。
他從來沒見過常蔚如此慌亂,他的房間和臺面永遠整潔,就算再忙碌,鋪著再多的公務,他也絕不容許有絲毫凌亂。但他方才卻急匆匆走來,把書房整得這樣糟糕,然后又急匆匆地走了。他甚至都沒有顧得上跟他交代下今夜計劃已進展得如何
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抬腿往外走,走至門檻下卻踢飛了一張撕碎的信封。
信封只有剩余的半個地址,寫的是“xx胡同甲字號第十院”。
“母親母親”
常夫人睡眠淺,耳邊一有聲音她就醒過來了。
屋里留著的微弱燭光足夠她看清面前的臉,她愣了下,支起身子“賀兒”
“母親,您知道父親上哪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