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搖頭笑嘆了句“實心眼的傻姑娘”,也忙去了。
姐弟倆到了天工坊,可巧蘇纘正從里頭出來,看到先下來的蘇祈便迎上道:“你怎么來了”
蘇祈回應:“學堂里今兒不上學,我來坊里頭觀摩觀摩,省得父親老說我不上心。正好大姐也要上街,我便同她一道來了。二叔能不能給打個招呼,讓門房給大姐放個行我也不能讓她一個千金小姐在路邊干等著。”
蘇纘看到后頭跟著下來的蘇若,神情早已緩和了,說道:“進去就進去,一句話的事這么羅嗦作甚”
完了擺手跟隨從示意,而后就登馬去了。
蘇祈收回目光悄聲道:“二叔對你就特別寬容。”
蘇若瞥他:“你不服氣還是怎地”
“哪能呢我將來要是沒有親兒女,有個這么乖順聰明的大侄女也會這么疼”
蘇若停步拍他后腦勺:“怎么說話呢”
完了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已經離去的蘇纘背影一眼。
蘇家雖然香火不算頂頂旺盛,卻也不算零丁,不管男女,還沒聽說過生育不了的先例,胡氏如今終于懷上了,事實證明蘇纘也還是可以的。怎么做為正室的黃氏偏偏就從未懷過呢夫妻之間再怎么感情不好,也不是沒有過同房的機會吧
再說句遭打的話,蘇纘對黃氏是“渣”,但按照世間絕大多數婦人的思維,越是如此,以黃氏的處境就越是應該想辦法讓自己懷個一兒半女啊,懷個親骨肉之后再各過各的,不是更快活更踏實么怎么她倒那么早就急著決裂
“別愣著了,快走吧”
蘇祈扯了她一把。她便收回目光進內了。
常蔚歸桉后,因為涉及財物甚多,戶部也忙,蘇纘直接回的衙門。只是看了會兒公務又到了大理寺。
蘇綬公事房里有人,蘇纘認得是天牢里的衙役頭子,叫張懈的,也沒打擾,等人走了才進去。
“大哥,”蘇纘打了聲招呼然后湊近,“聽說昨晚上審過常蔚了”
蘇綬看他一眼:“賬目都對得怎么樣了找南郊的人談過了嗎”
“差不多了,前兩日也去了趟南郊,那邊拿了我列好的名目去核實了。”蘇纘說著頓了一頓,問道:“那些賬目是常家的,為何大哥想到要我拿著去南郊核實”
蘇綬沉一口氣,示意他把門關上,才道:“若姐兒母親的死,可能跟常蔚背后有些關系,早前若姐兒查到過莊子里的地有不對勁之處,前來問詢的人是羅智支使的。常蔚雖然早已夠死十遍,但這些細節也要弄清楚。尤其是關乎我們自己的。也正因為他罪孽太多,反而這些事都被忽略過去了,更需要我們自己上心。”
蘇纘沒反應過來:“大嫂的死大嫂她不是”
“我既然這么說了,那她的死因當然不是你想的那樣。”蘇綬臉上露出些倦容,“有時間你去問問若姐兒,她會詳細告訴你。”,,